新知丨变奏赫胥黎

作者: 饶毅

来源: 饶毅科学网博客

发布日期: 2014-05-23 16:00:35

本文讲述了华莱士与达尔文的学术交流和友谊,以及他们各自的研究方向和观点。同时,文章还引用了赫胥黎的话,讨论了学术研究中的趣味性和挑战性,并提出了对基因命名的新思考。

Alfred Russel Wallace (1823-1913) 与 Charles Darwin(1809-1882) 多年通过信件交流学术。1858年,华莱士从 Ternate 岛将自己载有进化新理论的文稿,在投学术刊物以前,先寄给达尔文,核心正是达尔文自己酝酿多年的自然选择学说。

六月十八日达尔文收到该文,惊异万分,他致信好友、地质学家 Charles Lyell,觉得自己发现的优先权被粉碎(smashed),但他绝不愿意做任何可鄙的 (paltry) 事情。

Lyell 和植物学家 Joseph Hooker 安排达尔文与华莱士的文章同时于 1858 年 7 月 1 日在林纳学会被宣读,在公告中 Lyell 和 Hooker 说明达尔文和华莱士完全独立得到同样思想、但尚未发表,Lyell 和 Hooker 曾多年催促达尔文发表。当天达尔文和华莱士皆未附会:达尔文在家葬幼子,华莱士仍在海外。华莱士和达尔文不仅没有争论优先权,而且一直关系很好。

华莱士不善理财,有很好的收入时也留不住,常常出现窘境。达尔文 1881 年曾为之安排政府稳定支持(年薪 200 英镑)。达尔文只在书斋里工作、专注学术,华莱士关心穷人、成为社会主义者,并曾称伪科学颅相学(phrenology)为“心灵的真科学” (the true science of mind)。他们因此有过不同的学术观点,而且曾出庭分别为控辩双方作证,但这些都未影响他们之间的个人关系。

华莱士曾劝其他科学家信心灵术,Thomas Huxley (赫胥黎,1825-1895) 婉拒时说自己有其他更重要的业余爱好,对此没有时间“我放弃它的原因正如我不愿下棋 -- 太好玩而不象做正事,太难做而不好玩”(I gave it up for the same reason as I abstain from chess--it is too amusing to be fair work, and too hard work to be amusing)。

1870 年,达尔文致信华莱士:“我们之间从无嫉妒,虽然在一定意义我们是竞争对手。

我相信我自己肯定是这样,也绝对相信你肯定是这样”(we have never felt any jealousy towards each other, though in one sense, rivals. I say this of myself with truth and I am absolutely sure that it is true of you)。

通过钻研赫胥黎同志片言只语,我们决定以后学术报告加两句,如下。同志们、朋友们:我实验室好几年研究社会行为和认知的分子机理,出现了奇葩的现象,如果允许我们篡改十九世纪英国自然学家赫胥黎的话来说就是 ---- 外界认为我们看雄老鼠雌老鼠与谁睡觉太好玩了不象做研究,而实验室内部有时有人觉得做这样的研究太难了不好玩。

(还有人 -- 姑且隐其姓埋其名 -- 叽叽咕咕说研究这种行为会影响日常生活)因此,最近两年当观察到我们研究的有些基因突变影响睡眠后,我们加了一项研究,不看谁和谁睡,而看睡眠本身。当然“睡眠”完全不同于“睡谁”,后者是性行为的托辞(euphemism),不是睡眠、而是觉醒中的行为。

通过进一步的遗传筛选,我们找到更多影响睡眠的基因,包括有些突变导致睡眠完全颠倒白天黑夜,有提议把这些基因称为领导一号、领导二号。但不知如果这样命名基因会被认为好玩、还是不正经?

UUID: d5fcee14-cde0-41ad-bbf2-0e8621add34b

原始文件名: /home/andie/dev/tudou/annot/AI语料库-20240917-V2/AI语料库/中科院之声公众号-pdf2txt/2014/中科院之声_2014-05-23_新知丨变奏赫胥黎.txt

是否为广告: 否

处理费用: 0.0037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