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带森林由厚厚的海带目(Laminariales)大型褐藻所构成,这些藻类悬挂在海底的岩石上随海水波动起伏,朝着光线来源向上生长,它们密集成群,就像陆地上的树木一样,因此得名“森林”。但和陆地森林一样,这些海底森林最近也受到了气候变化的威胁。
近年来,美国加利福尼亚海岸附近的海带森林已基本消失,这一切都始于2013年一个神秘的“斑块”,也就是海洋表面温度异常增暖事件“暖水块”(warm blob,又称“暖泡”),由太平洋上空的大气变化造成。“暖水块”给加州的海带森林带来了巨大的影响。海洋温度的升高导致了海星死亡,海星通常控制着海胆的数量,而海胆以海带为食。
因此,“暖水块”的到来引起了海胆数量的爆炸性增长,这些生物疯狂地进食,据大自然保护协会(The Nature Conservancy)估计,海胆吃掉了加州海岸96%的海带。
加拿大太平洋的海带森林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数量正在萎缩。在美国太平洋西北区的普吉特海湾,某些区域的海带森林仍完好无损,但另一些区域则不然,这意味着我们还有机会研究海带的重要性,并尝试拯救它。
健康的海带森林通常是一处静谧的避风港,为数百个物种提供了结构复杂的栖息地,包括底栖无脊椎动物、小型鱼类,一直到食物链顶端的灰鲸。海獭会将身体扭入海带中,这样它们就可以安然入睡而不用担心随海流漂走,醒来时前爪一挥就能吃到早餐。
海带森林还能缓冲海浪的冲击,为海洋生物创造一个物理避难所。它们储存了大量的碳,被科学家称为“海洋红杉”。与陆地森林一样,海带森林也通过光合作用产出氧气并吸收二氧化碳,这可以减少海洋酸化,保护更脆弱的海洋动物。
海带森林有很多好处,最近又得到了新的验证:太平洋西北部的标志性物种鲑鱼(即三文鱼)也在利用海带。
渔民们以前就说过这种情况,美国沿海流域研究所(Coastal Watershed Institute)的海洋生物学家安妮·谢弗(Anne Shaffer)也是这么说的。她研究海带森林已有三十多年。她还记得,几年前一个生物学家突然说:“鲑鱼不会去海带森林的。”她立刻反驳说:“我觉得它们会。”于是她开始证明这一点。
谢弗在美国华盛顿的艾尔瓦河(Elwha)河口研究海带森林。十多年前,艾尔瓦河上有两座水坝,阻碍了鲑鱼洄游。但现在,河流畅通无阻,并创造了好几公顷的新海滩栖息地,同时也丰富了水下生态系统。
艾尔瓦河的水流到淡水湾后,在河口形成了一个大回旋,也就是说艾尔瓦河的水会绕流入海带森林,谢弗团队已经花了七年多的时间,对使用这片海带森林的海洋生物进行浮潜调查。她发现,海带森林的作用随季节而变化。
她今年发表的研究表明,几种濒危鲑鱼,包括帝王鲑(Oncorhynchus tshawytscha)、银鲑(Oncorhynchus kisutch)、大马哈鱼(Oncorhynchus keta)和粉红鲑(Oncorhynchus gorbuscha),肯定利用了海带森林,还是以多种方式利用的。
幼年鲑鱼和幼年“饵料鱼”(forage fish)在沿海岸线迁徙时,海带森林就是它们的避难所。海带们还提供了托儿场所,让这些动物可以休息和觅食,因为这里有着更丰富的浮游动物群落,幼年鱼类可以在这里成长,然后为向近海和不同栖息地的更大过渡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