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举报论文造假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作者: 周立新

来源: 返朴

发布日期: 2022-07-28 08:00:37

文章讲述了Jennifer Byrne和Leon Reteig等人在发现并举报论文造假后的经历,以及他们在学术界打假过程中遇到的挑战和困难。文章还探讨了期刊和出版商在处理问题稿件时的态度和做法,以及举报者在面对学术不端行为时的复杂心理和行动。

Jennifer Byrne从未想过自己人生的高光时刻是被选入Nature(《自然》)杂志“2017年度十大人物”,而上榜的原因竟是“论文打假”:她的战绩是让Nature撤回了5篇含有基因序列错误的文章。在成为“职业打假斗士”之前,Jennifer Byrne是澳大利亚Westmead儿童医院的一名科研人员,从事癌症基因组学研究。

她首先选定了一位合作伙伴Cyril Labbé,是法国格勒诺布尔-阿尔卑斯大学的语言学家。他们开发了一个论文查重程序Seek & Blastn,可以提取论文中提到的核苷酸序列,然后与核苷酸公共数据库进行交叉核对,检查它们是否和文中要标靶的人类基因相匹配。

Byrne和Labbé一起继续分析了大量的可疑论文,并以共同通讯作者身份于2016年底在Information Systems Frontiers发表了论文“Striking similarities between publications from China describing single gene knockdown experiments in human cancer cell lines”,不仅细致比较了此前她发现的5篇问题论文中存在的错误及处理结果,还同时曝光了另外48篇高度相似的论文。

这无疑是给学术界扔了一颗雷。

Byrne已经不再从事实验室研究工作,在她心中里,“打假”的重要性远远大于具体的科研项目,前者可能对科学事业的贡献更大。必须有人站出来维护这个秩序。尽管打击“论文作坊”还需要证据,但有一件事情是明确的:科学离不开信任。

Leon Reteig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需要在博士期间更改研究方向,竟然是因为一篇错误的论文。2018年,Leon Reteig正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研究不同刺激对大脑的作用。可是,在重复同门师兄Heleen Slagter的实验时,始终得不到一致的结果。经过仔细分析,Reteig发现师兄的论文有错,错误很可能来源于数据后期处理。为了毕业,Reteig被迫更改了博士论文的研究课题。

如何处理问题稿件,大概也是杂志社或者出版商最头疼的问题。尽管国际出版伦理委员会建议期刊要对举报人给予回应,但真的落实到具体行为,不同期刊的反应却不尽相同。在The Scientist杂志发起的一项调查中,Springer Nature, AAAS, PNAS, PLOS, Cell Press,以及eLife等期刊均表示将严格执行国际出版伦理委员会的要求,愿意接受举报并积极开展调查。

没有一个举报者不看重举报结果。Byrne的团队不断和期刊编辑联系,但结果却并不理想。她们一共举报了300余篇论文,涉及多家期刊,可最终得到的反馈却并不多,不免让人感觉这简直是在浪费政府资源。于是Byrne团队绕过杂志社,直接找到出版商。

举报情况属实,对有问题的论文进行处理即可;倘若被举报人不承认造假,事情往往会变得十分棘手。曾有这样一场耗时数年的学术纠纷,堪称经典。

故事的主角是两位心理学领域的研究者,一位是来自哈佛大学的Elizabeth Phelps,一位是来自比利时鲁汶大学的Tom Beckers。2010年,Phelps在Nature杂志发文,提出一种复杂行为干预法,用以消除一个人对恐惧的记忆。2015年,Beckers打算重复Phelps的实验,但是,工作刚刚开始就发现了问题。

诉讼不仅针对个人,同样也可以针对媒体,PubPeer网站也曾经当过被告。

PubPeer.com是一个可以进行“发表后同行评审”的科学论坛,科研人员注册后可以对已出版的论文发表匿名评论。因此,PubPeer往往会扮演“举报平台”的角色。2016年,来自美国韦恩州立大学的病理学研究员Fazlul Sarkar起诉PubPeer网站,因为论坛上有人匿名指控他学术不端,Sarkar想要获取这些匿名者的实名信息,但他败诉了。

当一个科研人员经历过重复实验失败,当他/她发现面对的只是一堆文字、图表堆砌起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可能会选择举报。但举报大概只是一个热烈的开始,因为学术举报牵涉到研究人员、杂志社、出版商等众多方面,大家的态度随着事件的发展是在不断变化的。Byrne和她的伙伴是举报人里最勤奋,也是最高产的,他们的记录是标记了712项错误使用的DNA序列。此刻,她的感觉是疲惫。

Reteig的举报虽然很快得到了回应,但他不仅没有放下心来,反而越来越担忧论文错误问题,毕竟还有更多论文都隐藏着类似拼写错误、Excel自动更正基因名称而带来的错误。他希望研究人员在公布研究结果的同时,也能公布原始数据和使用的分析软件等信息。

Gaddy目前正在攻读人口学硕士学位。作为retraction Watch的忠实读者,发现有论文造假的那一刻他显然不能接受。但经历过这一轮举报后,他感到最令人难受的还是那些论文竟然能发表,尤其是新冠疫情期间关于COVID19的假论文让人不能忍。另一方面,他又意识到,论文里的东西太多了,其中大多数内容可能都无关紧要,也产生不了很大的影响。

作为Biomarker Insights杂志的编辑,Byrne着眼于出版业。她认为出版业需要做出一些流程上的调整,譬如说对于已经发表的论文给予更长久的跟踪。对于众多打算举报的人来说,可能还是Oransky的建议看起来更中肯:举报前请做好受冷落的准备,不要对杂志社报有太多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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