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11月13日,爱因斯坦访问上海,距今已是百年。关于这段历史,很多细节众说纷纭,甚至扑朔迷离。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研究员方在庆通过考证大量一手史料作出了若干纠正和纠偏,我们以此纪念爱因斯坦和他所代表的科学精神。
关于犹太裔物理学家阿尔伯特·爱因斯坦1922年访问上海的历史,很多细节众说纷纭。作为一手资料,爱因斯坦的日记应该是最权威,最可信的。值得庆幸的是,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2018年以《爱因斯坦旅行日记:远东、巴勒斯坦和西班牙》为名出版的这篇日记,英文版在2018年已经由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出版了。我主持的日记中译本早已完成,将于近日出版。
爱因斯坦不是为了出版才写的日记,他当时只是想记录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所感,好让他的两位继女知道,这趟近半年的跨洲旅行都发生了什么。事实上,爱因斯坦日记的内容并非近年才被外人所知。早在1930年,爱因斯坦的女婿鲁道夫·凯泽尔在以安东·赖泽尔为笔名写《爱因斯坦传》时就大量参考日记中的内容。中国部分的内容,第一次完整出现于2012年出版的《爱因斯坦全集》第13卷上。
在爱因斯坦第一次到访上海前,日本改造社就派其职员、新近成立的国际联盟日本协会的总干事稻垣守克提前12天来上海了解情况,做接待爱因斯坦的准备工作,并且陪同爱因斯坦从上海到神户。稻垣的日记《迎接爱因斯坦博士》在当年就发表了。在即将出版的《爱因斯坦旅行日记》中文版中,我们以附录的形式收录了稻垣日记的译文,作为《爱因斯坦旅行日记》的辅助和参考资料,希望可以澄清一些非议。
稻垣作为接待组织者,近距离观察了一切。稻垣懂德语,他的妻子托尼是德国人,与爱因斯坦夫妇沟通起来没有语言障碍,因此他的日记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作为了解爱因斯坦在上海的历史的可靠资料。
当时报刊上的有关报道也是比较重要的资料,但采用时要谨慎。比如,《申报》在1922年10月12日报道称爱因斯坦11月14日将到上海,但在11月5日又称爱因斯坦将于11月12日抵沪。两个日期都不对。《中华新报》记者曹谷冰的报道是比较可信的。他是同济医工专门学校毕业的,德语专业出身,并且参与了爱因斯坦第一次停留上海期间大部分的活动。通过这些资料,我们可以考证爱因斯坦上海行的历史,纠正一些不恰当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