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种子左右了人类文明的进程。肉豆蔻与胡椒的香气,激发了人类探索的欲望,开启了地理大发现的新时代;爪哇黄瓜种子的薄膜飞翼,启发了人类的灵感,设计出杀伤力十足的隐形轰炸机;中东小麦影响了几个国家的生存和命运,棉花籽揭开了近代工业革命的序幕……今天要讲的谋杀案,也彰显着种子的胜利。1978年9月7日,当乔治·马可夫停好他的车,开始朝滑铁卢桥走去的时候,清晨的阵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阳光明媚。
在家乡保加利亚,马可夫的小说和剧本使他成了著名的文学明星,一位集社会精英和政治精英于一身的人物。自从投奔了西方国家以后,他掌握的内部消息帮助他精准而尖锐地评论铁幕之后的镇压。然而,当天深夜,他的妻子发现他突然发起高烧。他把自己在公共汽车站遇到陌生人的事情告诉了他的妻子,他们开始怀疑——难道他是被一把有毒的雨伞刺伤了?而事情的真相更加离奇。
“那把雨伞枪是苏联情报机构克格勃的实验室发明的,相当于Q先生的实验室。”马克·斯托特告诉我,他还提到了因詹姆斯·邦德系列电影而出名的、制造各种间谍器具的虚构车间。不过,虽然会爆炸的牙膏和会喷火的风笛在好莱坞很有市场,但在现实的间谍行动中,有毒的武器是很罕见的。“技术含量总是很低,”斯托特继续说道,“一个人开枪射杀另一个人,或者一颗炸弹爆炸。
在那个时候,雨伞枪以及它发射出的小子弹,是工程学上的巨大成就。”蓖麻籽还含有另一种物质——一种叫作“蓖麻毒蛋白”的特殊贮藏蛋白。化学家们知道,蓖麻毒蛋白分子有奇特的双链结构。在萌芽的种子里,那些分子像其他贮藏蛋白一样会分解出保证植物快速生长的氮、碳和硫。但在一只动物体内——或一位持不同政见的保加利亚人体内——它们的奇特结构使它们能够穿透和破坏活细胞。
蓖麻毒蛋白是否能成为广泛使用的癌症治疗方法仍有待观察。如果它做到了,那么它将成为药物起源时的其他种子药品以及植物类药品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