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5月29日,世界卫生组织发表了关于猴痘病毒的最新声明,声明指出,截止5月26日,全世界共有23个国家发现了257例确诊的猴痘病毒感染病例。截至发文,世卫组织的最新数据显示猴痘已蔓延至30个国家。
而5月13日时,各国的猴痘病毒感染病例才开始上报、汇总到世界卫生组织,从5月13日到5月21日,报道的猴痘确诊病例不过92例,短时间内如此显著的病例增长,是否意味着猴痘也将如新冠一般对世界构成重大威胁?在不断更新的猴痘感染相关信息中,我们现在对这个病毒有多少了解呢?
猴痘不是新病毒,也与猴子关系不大。根据病毒分类,猴痘病毒是天花病毒以及牛痘病毒的“近亲”,都属于痘病毒。
这种病毒在1958年就发现了,当时一个为实验研究而饲养的猴群里暴发痘症,最终分离出了一种新的痘病毒,被命名为猴痘病毒。不过从之后的研究来看,猴子并非猴痘病毒的主要自然宿主。这种病毒的主要携带者很可能是在非洲的一些啮齿类动物。不仅猴痘病毒不是一个新发现的病毒,猴痘感染人的病例也早有记录。在1970年,西非的民主刚果记录下了最早的人类猴痘感染病例。从此,中非、西非经常有猴痘感染病例报道。
例如在2017年时,尼日利亚就经历了猴痘感染暴发,从当年的9月4日至12月9日共确诊233例感染病例。即便是非洲以外,猴痘感染也时有记录。从流行病学调研来看,过往非洲以外的感染病例,都能追溯到非洲起源,比如感染者有中非、西非旅行史等。
猴痘感染危险吗?在这次猴痘感染病例的暴发中,网上也有关于这个病毒危险性的各种描述,一些文章甚至恐吓说猴痘病死率可达到10%,比起新冠要恐怖得多。
其实这种说法是非常片面的。目前猴痘病毒有两个分支,一个是中非株,另一个是西非株。猴痘感染病死率的数据都是依据过往感染病例比较多的中、西非地区的历史记录计算的。中非株的病死率记录下来是约10%,西非株似乎威胁更小,病死率是1%。但需要注意的是,任何一个疾病的病死率都受到卫生医疗条件的影响。猴痘更是非常特殊,病死率数据主要来自医疗条件限制极大的地区。对很多地方未必有大的参考价值。
像前文提到2003年美国以及2017年尼日利亚的两次暴发,均没有病死案例,因为这两个国家的医疗条件优于发生较多死亡病例的中、西非地区。
这次猴痘为什么引起广泛关注?这可能与这次猴痘感染暴发的一些“特殊性”有关。首先,这次猴痘传播的范围超出了以往的暴发。以往猴痘感染往往是局限于某个国家或地区,但这次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非洲外,从欧美到中东甚至大洋洲,23个国家均有感染病例出现。
由于猴痘病毒的传播能力不是很强,因自然宿主的地理分布,感染往往集中在非洲局部。因此过往那种偶然因旅行史、动物贸易影响某个国家或少数国家的情况更为合理。突然20多个国家有感染病例,可能意味着病毒之前在未进入各国监测视线的情况下就传播了一段时间。这是引起国际社会警觉的主要原因。
应对猴痘病毒,我们有什么工具?最近网上一些文章极度担忧猴痘无药可治,这也是非常片面的说法。
目前确实没有已经验证对猴痘有效的治疗药物,但这不是说我们对猴痘就束手无策。首先,大部分猴痘感染本身是相对轻微的,感染者不会有生命危险。因此,大部分感染者只需要一定的维持治疗,不必为没有特效药而恐慌。其次,由于与天花病毒类似,天花疫苗对猴痘病毒也有一定的保护作用。根据非洲等地的历史数据,天花疫苗接种对猴痘的有效性约为85%。不过,随着天花被灭绝,全世界大部分地方早已不再大规模接种天花疫苗。
因此人群对猴痘的免疫防护是比较弱的。可是,在重点人群中使用天花疫苗仍能帮助我们应对这次的猴痘暴发。
但是,我们没必要对现在的猴痘疫情恐慌。当前人类面临的威胁是:如果不及时控制,猴痘病毒进一步扩散,万一出现较稳定的人群感染,那么我们就有要长期应对这个病毒的危险。
WHO以及各国公卫组织不断更新信息,改进应对方案,不是要让大家人心惶惶,担心猴痘是下一个新冠,而是希望通过加强疑似病例的筛查,及早控制病毒扩散。从传染性、扩散范围以及总体病例数来说,猴痘都不能与新冠相比。不过二者都具有野生动物到人的初始入侵路线。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我们与自然界的“冲突”也有愈演愈烈之势,这其中就包括各种自然宿主本是野生动物的病毒不断“入侵”我们的生活。
如何应对这种长期的新型传染病威胁,或许是今后公共卫生领域需要不断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