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史上对女科学家的关键贡献缺乏足够记载和承认的例子不在少数。一些例子人们耳熟能详,另有一些事迹则鲜为人知。比如在混沌理论的发展史上,有两位参与了“混沌之父”洛伦茨气象预报模型数值计算工作的女性,她们为混沌理论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却为科学史家所忽略。如果不是“混沌之父”洛伦兹的致谢,后人很难发现这段历史。
在洛伦茨那篇青史留名的科学论文《确定性的非周期流》发表54年后的2017年秋,麻省理工学院的地球物理学家丹尼尔·罗斯曼在为次年初将要举办的纪念洛伦茨百年诞辰的研讨会做准备而忙碌着。他再次打开了洛伦茨这篇已被成千上万的科学论文引用过的杰作。
尽管他对该文的“科学部分”非常熟悉,他甚至以往的课堂上还专门教过有关内容,但这一次,当他的眼光落到本文参考文献后头的“致谢”处时,他却读到他以往从未注意过的一句话。
费特是谁?她就是下面照片中这位美丽动人的“混沌幕后的女英雄”(摄于她23岁时):艾伦·费特并非常被洛伦茨的影子遮掩自身光芒的唯一女性。还有一位,虽然在混沌的殿堂里同费特一样籍籍无名,却在另一领域大放异彩。她早于费特为洛伦茨工作,她的芳名是玛格丽特·汉密尔顿。
她们两人,加上最终学位高于她们俩的洛伦茨,有个共性:学士学位全都来自数学。他们还都实现了一个个人人都孜孜以求的梦想:长寿;男士洛伦茨享年91岁,两位女士则都还健在,年龄分别为83和86周岁。年轻时以数学为专业,并能活满长寿一生,生命中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呢?
5月12日是Women in Mathematics Day(女性数学日),这是为庆祝菲尔兹奖首位女获奖者玛丽安·米尔札哈尼在数学领域辉煌一生而于2019年设立的国际数学日。在此,回顾汉密尔顿和费特为建立混沌理论所做出的历史性功绩,是件有意义的事。
玛格丽特·汉密尔顿现如今,“软件工程”早已是计算机及信息科学行当的热门术语和赚钱职业,但正如《软件杂志》2018年刊登的一篇文章在文首所说的那样,“得知他们学科的创始人是一位女性,今天的大多数软件工程师可能会感到惊讶。”这位女性就是玛格丽特·汉密尔顿。
艾伦·费特之所以在洛伦茨最伟大的论文里留下了名字,是因为文章中计算机指挥打印机画出的、看上去很像蝴蝶两侧翅膀、后来被称为“洛伦茨吸引子”的那张图上也有她的汗马功劳。
后记混沌的概念在十九世纪90年代法国数学家昂利·庞加莱的天体力学里开始孕育,到二十世纪60年代从美国气象学家洛伦茨的天气预报中破土而出,再经过过去一个甲子的蓬勃发展,混沌大地“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在这个天地,人们耳熟能详、文献记录在案的著名人物除了上述二人外,还有美国数学家斯提芬·斯梅尔、澳大利亚科学家罗伯特·梅、美国数学家詹姆斯·约克、华人数学家李天岩、美国数学物理学家米切尔·费根鲍姆、法国数学家伯努瓦·曼德勃罗等。但是,历史或多或少地怠慢甚至遗漏了另外一些人,有的很杰出,有的很普通,但是他们的实际贡献都不应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