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的数学⽼师杨德隅,是中国早期微积分传播者。江泽⺠曾在多个场合回忆起杨德隅,称赞其教学清晰易懂,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杨德隅桃李满天下,多位学⽣后来成为著名学者;他也是我国早期数学、⼒学的传播者,他的这本微积分教材具有开拓性。
有次去书市淘书,我买回⼀本商务印书馆⺠国37年4⽉第12版的《初等微分积分学》。当时我对其编者杨德隅⼀⽆所知,但相信⺠国23年时就能在商务印书馆出这种数学教科书的⼈肯定有两把刷⼦,所以虽然书的内容略显陈旧,品相也不好,我还是抱着“救⻛尘”的⼼理将它买了回来。⼼想:若能据此查到⼀些有意思的资料,也算让它发挥了余热,总好过任其⼀直被遗弃在书摊上⽆⼈认领,在反反复复的倒腾中⽇益破损乃⾄消亡⽆踪。
杨德隅⽣于何时、⻓在哪⾥、受过什么教育等基本情况,我很⻓时间都没查到。但是了解到他曾是扬州中学的数学⽼师,教过的学⽣包括后来成为国家领导⼈的江泽⺠。2010年5⽉10⽇,原国家主席回到⺟校。他在参观校史陈列馆的时候,发现了⼀张⽼照⽚,于是⽌步于此,深情地说:“这是我的数学⽼师杨德隅⽼师,他是我的恩师。那时他教我们微积分。记得第⼀堂课讲‘极限’,这是⼀个⼗分抽象的概念。
杨⽼师开头讲的是《庄⼦》:‘⼀尺之棰,⽇取其半,万世不竭。’我⽴即对极限的概念有了清晰的理解,以后再掌握微积分也就迎刃⽽解、直道⽽⾏了。”
原国家主席叙述的这段经历,尽管时间已经过去60多年,他却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可⻅杨德隅⽼师讲课⽅式对他的影响之深刻。
其实,早在1997年11⽉1⽇,时任国家主席的江泽⺠在哈佛⼤学纪念⼤厦礼堂,⾯向1000多名哈佛师⽣和各界⼈⼠发表演讲,也是以回顾⾃⼰上⾼中时这段学习经历开篇的。这是历史上中国领导⼈⾸次在哈佛⼤学演讲,他旨在藉庄⼦之说“表明中国古⼈已认识到事物的发展变化是⽆限的,也说明我们的先⼈对⾃然界的认识已达到相当的⽔平”。
2011年9⽉,江泽⺠在为《中国电机⼯业发展史》⼀书作序时,⼜深情回忆起这段往事,并再次表达了对恩师杨德隅的敬爱之情:“我是在扬州上的中学,⾼中念的是⼟⽊⼯程科,⾼⼆就开始学习微积分了。教我们微积分课程的是杨德隅先⽣,新中国成⽴后他在⻄安交通⼤学任教。他第⼀堂课就讲了庄⼦的⼀段话:‘⼀尺之棰,⽇取其半,万世不竭’。我的脑⼦⾥建⽴起极限的概念,⾄今不忘。
杨德隅先⽣的讲授,为我后来学电机⼯程打下了⽐较好的数学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