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年来,人类对毒液深深着迷,无论是它迅速发挥功效的能力,或是极小量就足以造成伤亡的威力。半个世纪前,研究人员发现“毒液”的传递方式会影响其作用:吃下去可能无毒,经由皮肤或其他途径接触却会致命。
生物学家克丽丝蒂·威尔科克斯(Christie Wilcox)探索世界上形形色色的有毒动物,带领读者了解毒液的演化、其细致的运作方式、对人类的影响,以及毒液为何具备改变当代生物化学和医学发展的非凡潜力。
响尾蛇的警告仍未停歇,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那高亢的响声听起来十分怪异。慢慢地,我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它来自我右手边的一块大石头。奇普的反应比我快得多,他已经在搜寻那块岩石的缝隙了。
“它在这儿呢。”他一边自信地宣布,一边招手示意我靠近。我看到一条小小的响尾蛇盘踞在石缝深处,啪啪作响的尾巴高举在空中。石块仿佛天然的麦克风,经过它的放大,响尾蛇的警告变得更加响亮。
就我所知,响尾蛇咬人事件在美国相当常见,但很少致命。事实上,美国每年大约会发生8000起毒蛇咬人事件,其中大部分是响尾蛇的功劳,但最终丧命的受害者不超过12人。
响尾蛇属于蝰蛇科,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蝰蛇。我在上一章中提到过响尾蛇的亲缘种——粗鳞矛头蝮和它的强效血毒素。毒素中的各种元素会协同作用,彻底摧毁猎物的心血管系统。不过,当然,人类不是粗鳞矛头蝮的猎物,它咬我们完全是因为自卫。
我们还需要为响尾蛇正名。其实曾经有一段时间,响尾蛇的名声并不是那么糟糕,要是回到18世纪末,这些蛇甚至还象征着崇高的美国精神。加兹登旗上就画着一条盘踞的响尾蛇,图案下方写着格言“别踩我”(Don't Tread on Me)。
我们常常根据鲜明的特征来识别物种。有毒动物的确很有特点。谁会不认识眼镜蛇的兜帽和水母的触须呢?但若是寻根究底,你会发现,不同物种,甚至不同类群有毒动物的毒素其实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