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4月,朗道和栗弗席兹的十卷本《理论物理学教程》的第八卷《连续介质电动力学》中译版上市。至此,这套几乎涵盖了理论物理学的方方面面的、被简称为“朗道十卷”的世界著名物理学教材终于全部翻译为中文并出版了,前后共耗时62年。这套书从精辟独到的视角、一以贯之的原则出发,精心地选择材料、细致地归纳梳理,简洁而又细致地阐述了理论物理学的各个分支,把它们纳入物理学的统一框架里。
自出版以来,这套教程受到了广泛的好评,被翻译为多国语言,中文是第七个完整翻译全套教程的语言。
朗道不仅是伟大的物理学家,还是杰出的教育家,他非常重视教学工作,撰写了大量的教材和科普读物。《理论物理学教程》就是他和他的学生们在他的讲义基础上撰写的十卷巨著,是世界著名的物理学教材,几乎涵盖了理论物理学的方方面面。通常被称为朗道-栗弗席兹《理论物理学教程》,有时候也简称为“朗道十卷”。1962年,朗道与栗弗席兹因为该教程当时已出版的部分而获得了列宁奖,这也是列宁奖第一次授予物理教学方面的工作。
这套书的出版和翻译的历史相当复杂,现在不方便介绍,可以从新的中译本的一些译后记和版本历史中看到。我们简单地说一下中译本的情况:最早的中译本是1958年的《连续介质力学》第一册,然后是1959年的《力学》和《场论》,1960年和1962年的《连续介质力学》第二、三册,1963年的《连续媒质电动力学》,1964年的《统计物理学》。
改革开放以后,又陆续出版了《量子力学(非相对论理论)》、《流体力学》、《量子电动力学》和《统计物理学II(凝聚态理论)》。2006年,高等教育出版社计划重新翻译出版朗道和栗弗席兹的《理论物理学教程》的最新俄文版。经过译者和出版社十几年的努力,这套书终于出全了。
20世纪过去了,这套书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2000年,皮塔耶夫斯基在《统计物理学Ⅱ》的序言里写了这样的一段话,“虽然,近些年来物质凝聚态理论取得许多重要进展,我不认为需要从根本上改写本书。书中讲到的物理基础及对其阐述,似乎是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我觉得,这句话也适用于整套教程。
最后说些我自己的事情。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在图书馆的书架上见到这套教程的几卷中译本,也许还借回去翻过,然后绝望地放弃了。1993年,我到北京做硕士论文,在理论物理研究所见过这套书的英文版。1995年我读博士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有钱也有胆了,居然去买了这一套书回来。那一天是9月13日,一切都像是昨天。
马克·吐温说过:“所谓经典作品,是那些每一个人都希望已经读过、但无一人想读的作品。”对于我来说,朗道-栗弗席兹《理论物理学教程》好像也是这样的经典作品。我确实读过,而且可能还不止一遍,而且总是把它们并排放在我的书架上。对我来说,朗道十卷和费曼讲义一样,它们都很好,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除了一个问题——我总是读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