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理史上的绝妙证明:电子自旋是相对论性质

作者: 曹则贤

来源: 返朴

发布日期: 2019-06-25 11:57:25

本文探讨了量子力学和相对论之间的联系,特别是通过电子自旋的相对论性质展示了这种联系。文章详细介绍了薛定谔方程、泡利量子力学方程和狄拉克方程在描述电子行为中的作用,并讨论了自旋角动量与相对论性量子力学方程的关系。

近代物理的两大支柱是量子力学和(狭义)相对论。量子力学和(狭义)相对论是不分家的,它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一点可从电子自旋的相对论性窥见一斑。

提起量子力学,人们就会想起薛定谔方程,以为薛定谔方程就是量子力学的基本方程。这个看法我曾有过,但我觉得它很不全面,如果不是很不正确的话。薛定谔方程于1925年底由薛定谔构造出来并用于氢原子问题,求得电子-质子体系中电子的能级满足关系。这个结果,再现了玻尔原子模型给出的氢原子中电子能级公式,但是更高明。

1927年,泡利为电子构造了泡利量子力学方程,这里的哈密顿量描述电子与电磁场之间的相互作用。泡利量子力学方程是电子的量子力学方程的第二层次,波函数是两分量的,称为旋量。两分量波函数足以描述电子这样的自旋为1/2的粒子。

1928年,狄拉克构建了关于电子的相对论量子力学方程。狭义相对论考虑的是四维时空,最简单的α,β应为4×4矩阵。常规的狄拉克方程写法是,其中,,i=1, 2, 3,其中σi是泡利矩阵。狄拉克量子力学方程是电子的量子力学方程的第三层次,它会告诉我们更多关于自然的奥秘。

原子物理的研究,比如银原子束在非均匀磁场中的分裂问题,引出了二值问题,就是哲学上的一分为二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理解最后着落到电子拥有自旋标签这个结论上。如何描述一个二值问题呢?如果表现的二值是等价的,则表现的是特征值,用矩阵表示的话,应该用本征值为1和-1的2×2厄密特矩阵来描述。这个描述电子自旋角动量的数学对象,就是泡利矩阵。

考察某四维空间,其中的距离由洛伦兹度规定义,即对于矢量x= (x0,x1,x2,x3),其模平方为。这样的空间就是狭义相对论的闵可夫斯基空间。所谓的洛伦兹变换A,就是保洛伦兹度规的变换,要求保证|Ax|2=|x|2成立。

狄拉克的电子哈密顿量为。根据我们一直坚信的经典力学和量子力学的信条,一个物理量同哈密顿量之间的量子对易式为零,则该物理量为守恒量。现在考察一个自由电子的角动量算符。可计算其任一分量同哈密顿量之间的对易式,可见,也即自由电子的角动量不守恒。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自由的电子怎么可能角动量不守恒呢?

有一种说法,近代物理的两大支柱是量子力学和(狭义)相对论。我们看到,量子力学和(狭义)相对论是不分家的。它们有着某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在学问的深处才体现出来。

关于物理的内容,一方面描述自旋的泡利矩阵和洛伦兹度规有关系,另一方面(狭义)相对论量子力学方程的哈密顿量不能让自由电子的角动量守恒,除非给电子的角动量加上内禀的角动量ћ/2,也就是说相对论量子力学方程要求电子有自旋。这两点应该说没有人为地往一起凑的痕迹。巧合指向同一结果,巧合便有了确切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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