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数学(家)是什么这样的话题,或许⼀千个数学家会给出⼀千个答案。当代数学⼤师阿兰·孔涅就说,“是⼀种⾮常个性化的关系”。在他看来,我们⽆法通过学习⽽成为数学家,⽽是通过做数学,途径另⼀种“严酷的现实”,要依靠诗性的眼光……他还给出了跟“实⽤”的建议。
本⽂描述⼀种与数学之间的⾮常个⼈化的关系。我们不要忘记,每⼀位数学家都是⼀个“特例”。以下所述内容,都只涉及它的作者,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被认为是“⼀般”的观点。
在我看来,数学⾸先是最精致的思维⼯具,是概念的发⽣器,有了数学,我们可以理解各种事物、尤其是理解我们身处其中的这个世界。新的概念,就是通过在思想的熔炉中⻓期精炼才产⽣出来的。
将数学划分为⼀些独⽴领域的想法最初是吸引⼈的,但是,这并没有考虑到数学世界的⼀个本质特征,也就是说,不可能将它的某⼀部分不伤筋动⻣地隔离出来。
在我看来,关于数学⾸先要知道,我们⽆法通过学习成为数学家,⽽是通过做数学才能成为数学家。因此,重要的并不是“学问”,⽽是本领。当然,知识是绝对必要的,但是,我始终认为,努⼒地思考⼀个⼏何问题⽐起半⽣不熟地积累所谓知识,可以让⼈有更⼤的进步。
这样,在我看来,我们或多或少是通过某个反叛⾏为才开始成为数学家的!这话怎么讲呢?它的意思就是,未来的数学家将开始对某个问题进⾏思考,然后他会明⽩,实际上他在⽂献资料和书籍当中所读到的,并不符合当他⾯临问题时的个⼈看法。
我们可以说,数学家的⼯作当中有两个⽅⾯,⼀⽅⾯在于证明、验证,等等,它要求全神贯注,要求⾼度的理性主义;然⽽幸运的是,还有另⼀个⽅⾯,眼光!眼光这个东⻄,有点像是受到直感的驱使⽽得到的,它并不服从某些确定性,却更像是⼀种诗歌性质的有趣的东⻄。
这种诗情荡漾⼏乎⽆法⽤话语来传达。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旦当我们尝试将它说出来的时候,我们就会使它变成⽯头;⽽且我们会丧失这种动感,⽽它在数学发现当中是⾄关重要的。
这样⼀来,真理的概念⽤到了另外⼀个世界,它并不是⼈类在其外部现实当中所经验的世界,⽽是数学现实的世界。需要理解的关键点是,⽆数的数学家花费⼀⽣的⼼⾎致⼒于发现这⼀世界;对于这个世界的轮廓和联通性,他们的意⻅是⼀致的。
在我看来,对于⼀个孩⼦来说,关键是很早就开始让他接触⾳乐。我认为,让⼀个孩⼦在五六岁的时候接触⾳乐,可以适当减弱他在视觉智能⽅⾯的优势,这种视觉智能是很奇妙的、纯视觉的天赋,孩⼦很早就能获得,实际上它与⼏何相联系。
我以⼏个“实际”的建议来结束此⽂:1. 散步。当我们⾯临⾮常复杂的难题的时候,有⼀种很好的实⽤⽅法,那就是外出⻓时间地散步,并且在头脑当中进⾏演算。
即使我们后来没有成功,它也会形成“鲜活的记忆”,并磨练智⼒。2. 床上思考。⼀般来说,数学家们最⼤的问题,就是让⾃⼰的配偶明⽩,他们在⼯作当中最全神贯注的时刻,就是在⿊暗中当他们在床上睡觉的时候。3. 勇敢。在数学发现当中有两段时间,在⼀段时间⾥需要勇敢:需要沿着峭壁往上爬,并且绝对不要往下看。4. 承受压⼒。在数学家的⽣活⾥,常常有这种情况出现,由于竞争激烈,他们遇到了某些困难。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所了解的唯⼀解决⽅法,就是尝试将这种沮丧情绪转化为能量,去更加努⼒地⼯作。5. 不图认可。很久以前,我的⼀位同事向我透露说:“我们数学家的⼯作,就是为了得到很少⼏个朋友的吝啬的认可。”是这样的,研究⼯作本质上就是孤独的,研究者会感到需要以这种或者那种⽅式得到认可。说实话,关于这⼀点,只有唯⼀的⼀个评判者是重要的,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