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的成名之作—《向日葵》随着时间的流逝凋谢了?!近日,科学家们对阿姆斯特丹梵高美术馆现存的油画使用无创原位光谱分析并结合同步辐射X射线分析,给出了一份详细的光谱研究报告,揭秘了梵高在绘画过程中使用的两种颜料与随着时间的流逝发生的化学变化。
文森特·梵高(1853-1890)的作品以色彩绚烂而闻名于世。
1888—1889年,梵高在阿尔勒画了《向日葵》系列,共计七幅绘画作品,表现出他最纯粹的热情与爱。绘画的主体是生长在陶瓷瓶中满怀炽热的向日葵。在第四幅《向日葵》(于1888年8月23至24日完成)的绘画过程中,梵高使用黄色背景取代了先前的蓝色,并尝试不同的黄色色调组合。除了这个版本,他还画了两幅副本:一幅收藏于日本东乡青儿美术馆,另一幅收藏于荷兰阿姆斯特丹梵高美术馆。
在梵高油画中,那些明度非常高的黄色,也就是铬黄。铬黄是19世纪早期发明的一种色彩鲜艳的颜料,比以往任何颜料都更加闪亮夺目,颜色从柠檬黄到橙黄。从1888—1890年期间凡高的信件中可以看出,他将铬黄色的品种分为铬黄1型,铬黄2型和铬黄3型,这可能与现在的“柠檬”,“黄色”,“橙色”相对应。认真比较《向日葵》系列的绘画技巧之后,会发现梵高是如何巧妙娴熟地搭配颜料,并使用颜料来实现不同的效果。
然而,现在的油画颜色某种程度上发生了出乎意料的变化,逐渐引起人们的好奇。一直以来,被称为是“永不凋谢的向日葵”随着时间的流逝正在褪色。
并不是所有的颜料随着时间变化仍保持光化学稳定性,混入了硫的浅铬黄,在暴光线时易发生化学降解,会导致颜料变黑。在此之前,科学家就发现,在发生变化的铬黄颜料中,往往都混有含硫的白色颜料。当时的画家可能是将这种白色颜料作为添加剂使用,与铬黄混合在一起可以令颜色更为鲜亮。
研究证实,会因为原来的铬离子被还原为三价铬而变黑。三价铬并非黄色,而是呈现出暗绿色的结晶状。与橙黄色相比,铬化合价的降低更有利于硫酸根的形成,也就是柠檬黄。科学家们对来自阿姆斯特丹梵高美术馆的《向日葵》是否含有耐光型铬黄与感光型铬黄进行检测,并进一步分析了这些颜料是否发生了颜色渐变过程。当科学家们检测到颜料表面含有35%的三价铬时,就意味着如今的这幅《向日葵》可能与当初那幅的颜色不同了。
此前,科学家也在荷兰阿姆斯特丹梵高美术馆的两幅馆藏作品——《塞纳河畔》与《阿勒斯的风光》上发现了类似的六价铬被还原为三价铬的情况。
近年研究人员也发现,LED光源在改变着梵高画作的颜色。大部分铬黄颜料对LED光源以及紫外线十分敏感,只有中度的铬黄颜料化学性能比较稳定。只要画作中带有铬黄,画廊或博物馆都应该防止其接触到任何强烈的光照或紫外线辐射。无独有偶,梵高不少画作中的红色也逐渐变为了白色。
这一现象被解释为,梵高所使用的颜料掺进杂质造成的。梵高所用的深红色颜料内含有一种罕见的矿物水白铅矿,与空气接触后会与二氧化碳发生化学作用,并分解成白色晶体。梵高1889年创作的作品《云空下的干草垛》中一块红叶表面的红色已分解成灰色和白色,但表面之下的颜料仍是鲜红色。想必,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梵高的紫色鸢尾花随着时间流逝会逐渐变为蓝色了。
“虽然我们现在看到的梵高的画作鲜艳明亮,用色大胆,但它们曾经可能更加明亮。”独特而又大胆的用色一方面成就了梵高,另一方面却又困扰着他以及他的后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