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解读:美国防部如何在颠覆性领域为未来布局?》一文中,我们提到了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存在的问题是孵化周期过长、技术转让成功率不高。为了把更多的创业公司研发的前沿技术快速跟国防需求匹配,2015年美国国防部于成立了国防创新部(DIU),旨在更快地利用新兴的商业技术。
一个新组织的成立,创始团队会建立起这个组织的文化,并影响组织的长远发展。本文中我们详细介绍这个创新部里面的“人”,究竟有哪些人参与其中。下一篇我们再去了解DIU里面的“事”。
此前,我们提到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存在两个问题:第一,DARPA主要是孵化革命性技术,然后等技术成熟后再商业化,周期可能长达几十年,虽然每隔三年DARPA会通过美国小型企业创新研究基金(SBIR)去资助有可能孵化革命性技术的小型创业公司,但是并不足以把创业公司的前沿技术很好的跟国防需求匹配;第二,美国政府问责办公室得出结论,DARPA的项目经理没有得到足够的技术转让培训,因此很难在技术转让上取得成功。
为了把更多的创业公司研发的前沿技术快速跟国防需求匹配,美国国防部于2015年成立了国防创新部(DIU),旨在帮助美国军方更快地利用新兴的商业技术。DIU主要由军队具备科技背景的文职人员以及现役和预备役军事人员组成,这样可以更好的匹配先进技术与国防需求。
DIU的使命是加速国防部与商业技术的匹配,提高军事科技能力,从而加强国家安全。为了完成这一使命,DIU与国防部的各个军事组织紧密合作以迅速投资、采购并研发技术原型,进而提供可以解决国家安全问题的先进商业技术解决方案。目前,DIU专注于解决人工智能、机器学习、自动化技术、网络技术,以及太空领域的国家安全需求。
2015年8月,DIU作为“国防创新实验单位(DIUx)”启动,由美国兰德(RAND)公司高级工程师Maynard Holliday创立。Holliday在加入RAND公司之前是奥巴马总统的军事科技顾问,在为奥巴马总统工作期间他曾主导成立了DIUx。Holliday曾经是先锋搜救机器人的项目经理,该机器人在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后帮助绘制了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内部图。
2016年5月,时任的美国国防部长Ash Carter(Carter现在为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教授)相当重视DIU对美国国防科技的贡献,宣布加强DIU的地位,并指定DIU直接向国防部长办公室报告。2016年,DIU任命沃顿商学院MBA毕业生Raj Shah为其执行合伙人。Shah在美国军方一线服务多年。早在2006年,Shah当时是美国空军的F16飞行员,在“伊拉克自由行动”中执行战斗任务。
DIU早期的领导人还包括Isaac Taylor、Chris Kirchhoff和Vishaal Hariprasad。其中Taylor在Google工作了13年,参与设计和制造了Google第一代无人驾驶系统,随后升任Google X运营总监,主导了Google内部许多机器人以及增强现实的科技研发项目。
DIU背后的决策组织是国防创新委员会(Defense Innovation Board)于2016年成立,旨在将硅谷的技术创新和最佳实践带给美国军方。委员会成员由主席Eric Schmidt(前Google/Alphabet董事长与CEO)推荐,并由美国国防部长确认,Joshua Marcuse是国防创新委员会的首任和现任执行董事。
委员会成立后,立即访问了遍及全球的美军军事基地,以了解科技如何帮助军人,以及搜集他们的经验总结出的创新想法。在本章中我们详细介绍一下国防创新委员会的成员背景。
美国国防创新局带来的启示:在前几节内容,我们介绍了美国国防创新局的成立背景、管理团队以及其背后的决策组织国防创新委员会,这里面有许多我国创新体系值得借鉴的优点,在本章我们总结一下:
效率问题:美国政府以及国会对国防科技创新极其重视,不断监督与改善创新体制的效率。一旦发现问题,立刻会行动整改。DIU的建立也是因为国防部看到了DARPA的孵化周期过长以及产品化效率的瓶颈。目前,在中美贸易战导致中国芯片技术被“掐脖子”的背景下,据彭博社报导,我国准备制定一套全方位的新政策,2025年前将投放9.5万亿人民币发展本国半导体产业,以应对美国政府的限制。
人才问题:如果细看DIU的管理团队以及国防创新委员会的成员,真心让人羡慕,聚集了技术创新各个行业的世界最顶尖的人才,包括军事、企业管理、风险投资、法律,具体科技方向以及科普。这些人才的聚集与讨论肯定能碰撞出许多创新的想法与方式。虽然美国不是举国体制,但是却能够很好的凝聚各行业最顶尖的人才为国效力,实属不易。
体制问题:如果仔细分析我们发现,美国的精英人才都自由地在体制内外切换。比如前文提到的Holliday目前是私营的军工企业RAND公司的高级工程师,在加入RAND公司前他是奥巴马总统的军事科技顾问。DIU首任负责人Shah现在空军效力,然后创业,创业公司成功出售以后又加入的DIU。而国防创新委员会的各个成员来自各行各业,都可以很好地通过国防创新委员会这个体制为国效力。
社会责任感问题:在美国国防创新委员会有许多顶级的科技企业家,比如Jeff Bezos与Eric Schmidt,他们在成就了公司以后,开始考虑如何利用自己的学识、背景与资源去让美国变的更加强大。他们可以被称为美国的爱国企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