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忠诚:钱学森的人生答卷

作者: 陆天和

来源: 赛先生

发布日期: 2022-08-20 20:08:21

本文详细描述了钱学森从少年时代到成为航天领域专家的历程,以及他在中国航天事业中的贡献和影响。文章通过钱学森的个人思想轨迹,展示了他的科学探索精神和忠诚于国家、民族的精神。

钱学森个人思想轨迹图(来源:《科学与忠诚》图书折页)

埋首书纸堆里的江南少年,打小天资不凡。志学之年,初接触唯物史观与辩证唯物主义,思想的世界自此便得以有了雏形。他数理成绩超群,负笈海外,从做实验差点烧毁宿舍的年轻学子,一路成长,成为研究中心沉稳周全的教授,专业能力不断精进日臻顶峰。读书、写信、讲学,日常生活之于他充盈非常。带着对世界从未停止的思索,在漫长的几十年里,他未改青衿之志。

2022年7月24日,我国问天实验舱成功发射。第二天,问天实验舱成功对接于天和核心舱前向端口,正在太空出差的三名神舟十四号航天员也顺利进入。中国航天一直都在给我们带来新的惊喜,以至于常常会忽视,惊喜与热闹是留给世人的,无论创业之初的起步又或是蓬勃发展的现在,需要面对的难题从来都没有减少。

如果说,神话传说是上九天探苍穹幻想的起点,那么,中国航天事业真正的起点,一定站着上面所说的那位少年,他就是钱学森。但是,世人皆知他是航天领域首屈一指的专家、是“两弹一星”元勋,而他之所以是他,却全然在于头衔之外。这就是《科学与忠诚:钱学森的人生答卷》这本书在努力完成的:人的行为由其思想所指引,通过个人思想历程为故事线,来解读钱学森的人生底色。

“朋友,全世界都热心于火箭了”中国航天的浪漫,在于让每一个带有中国古典色彩的传说,连通古今,有了具象。钱学森的浪漫,在于他让自己年少时关于科学的幻想,慢慢一一实现。“我们会能有那么一天,和火星通信吗?”青年钱学森曾仰望火星发出疑问。或许每个人对于未来的世界都有各种各样的幻想,在交通大学求学时的钱学森也不例外。星际航行如何完成?可以利用火箭去火星吗?火星上会不会存在生物?

求学时的他发表了《火箭》一文,记述下自己的科幻思想。并在文章的最后,略显天真却热情洋溢地说道:“朋友,全世界都热心于火箭了,工程家和科学家都动员了,他们努力的,忍耐的,一步一步的走向征服宇宙的路。”使幻想里的实事萌芽生长,幻想最终也会变成现实。

在火箭俱乐部“烧宿舍”、建造“星际航行码头”、进行“火箭回收”、组建“月球远征舰队”甚至是星际舰队……如今看来,他当时许多看似天方夜谭的想法,不过是日后的伏笔,其中的不少已经成为了现实。这个脑袋里装着科幻的年轻人,正在从科幻家变成创业者。

“我很怀念那个时代”作为站在中国航天事业起点上的创业者,回国初期,面对很多科研机构“连螺丝帽都要自己生产”的状况,钱学森虽然对于中国能否生产导弹心中无底,却提交了一份周详的《建立我国国防航空工业意见书》,担起了开山探路的重责。或许可以说,从当时中国的经济、技术状况来说,失败是可预见的,成功才是奇迹。在这样的情况下,钱学森依旧选择用“中国人为什么不能干”作为对“中国人搞导弹行不行”的回答。

这更是一个创业者的胆识与责任、远见与洞察,没有被现状约束视野,没有让未知禁锢勇气。在带领科研工作者们进行喷气、火箭等技术研究的过程中,在开展我国重大科学项目研究的过程中,钱学森也逐步在组织与管理方面形成了自己独到的系统工程思想,并发表《组织管理的技术——系统工程》——比起人格方面的魅力,他在组织管理工作上的投入,对科学技术事业高速发展具有结构性的意义。

而在自我管理方面,他的独到之处更是拓宽了生命广度。比如他采用剪报的方式对自己获取到的信息进行收集与归纳:按照不同主题分装,收集报纸、期刊、手稿、书信等资料,所涉及主题包含了原子能、经济、法制、建筑等,不同门类的资料和目录通过剪报的方式,便成了他的个人数据库,成了“激活了、活化了的精神财富”。这与近年来所流行的知识管理概念竟也不谋而合。

晚年忆起归国后参与十二年科学规划等重大项目的这段岁月,钱学森常说:“我很怀念那个时代。”筚路蓝缕是为了热爱而忍受痛苦的过程,而他一直坚信,“光明的将来是我们的”。“再来遨游一次天上人间”每个个体一生的时间只是翻滚的历史长河中激扬起的一滴水珠,而能用短暂的生命关照群体的未来,是个体所能做到的对世界最难得的爱。

钱学森曾说“我主要的工作是培养青年干部和建立科学研究机构,至于个人的研究工作倒不太重要”,这是对于后辈的爱。关注科技,更关心并研究科技与哲学、社会的关系,研究“不同类现象间的关系”。他跨越航天、经济、哲学、社会学等不同领域的治学与研究,不只是为满足个人的学术爱好,而是实践“为人民治学”,这是对于同时代人们的爱。

从十几岁时的《历史的唯物论》,到后来的《国家与革命》《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钱学森的广泛阅读体现了中国知识分子的一种带着历史使命的主动意识。面对经典著作,他曾说:“马克思主义、辩证唯物主义哲学不能背叛,但老经典著作说的可不见得字字是真理,死抱不放。”对此,他的自我总结很是精准——离经不叛道。

1991年,钱学森在致信钱学敏时,提出了关于人类社会发展的终极问题,以“再来遨游一次天上人间”的浪漫表达,探讨人类何时进入世界大同的问题,并将思绪延伸至人类社会发展的无限未来——直到太阳耗尽氢元素,膨胀为红巨星,消灭吸收地球。这是他对人类的爱,对宇宙的爱。

“他是谁”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标签来回答,而“他之所以是他”却可以补全标签之外大片的空白。我们常常会有不能与那些曾照亮历史一瞬的人们同处一个时代的遗憾,《科学与忠诚:钱学森的人生答卷》或许可以弥补一些这样的遗憾。(撰文:陆天和)

BOOK TIME《科学与忠诚:钱学森的人生答卷》

吕成冬 著 人民邮电出版社2021年出版本书作者就职于上海交通大学钱学森图书馆,从事钱学森资料整理工作并潜心研究十余年。

本书以博考原始材料为基础,以传记文学的表现手法,聚焦讲述钱学森为国家命运和民族前途而奋斗的故事。在故事里,有他在中国科学、技术、工程以及教育等领域做出的杰出贡献;在故事里,有他勇于自我锤炼和敢于自我突破的心路历程;在故事里,有他在上下求索过程中坚守知行合一的治学方法;在故事里,有他不断绘制个人思想坐标和构建个人思想体系而结出的理论果实。

这些故事深深地内嵌于中国共产党百年创业的伟大征程之中,因为故事主人公身后屹立的,是秉持“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执政理念的中国共产党。本书叙事简洁,描写生动形象,每位读者或许都能从钱学森的故事里受到启发、获得感悟,激励自己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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