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瓦锡被誉为“近代化学之父”,但在227年前的5月初他被法国人民送上了断头台,结束短暂而卓有成就的一生。拉瓦锡无疑是那个时代最杰出的天才。他百年难得一见的头脑为这个世界留下太多惊喜:测定氧气、氮气、硅元素的存在,制定元素周期表的雏形,设计并制造了无数划时代的实验设备,建立当时欧洲最先进的实验室,以实证主义精神建立现代化学,把世界从“可能是”,变成了“确实是”。他也无疑是那个时代最冤屈的天才。
为了探寻真理,他一人身兼多个公职,收入全部用来支持化学研究,还积极投身公共事业,却被误解为生活奢靡压榨人民的贵族;他坚守真理的底线,将沽名钓誉者拒于科学之门外,却被构陷终至殒命。他的一生闪耀着理性的光辉,然而在大革命喧嚣的巨浪中,理性的声音无人理会,他最终死于革命的断头台,也死于自己对理性与真理毫不妥协的坚持。
1789年,拉瓦锡出版的《化学基础论》巩固了化学革命,但在其他方面,这一年的春夏时节,拉瓦锡过得有点艰难。那副高调宣扬拉瓦锡化学革命胜利的肖像画的撤除,仅是拉瓦锡夫妇失去声望的征兆之一。当时密切参与税收和法国国家财政相关事务的拉瓦锡,尽管可能误判了情势变化的方向和力度,但显然已清楚地意识到风向变了。1789年3月,拉瓦锡参加维勒弗朗克尔教区的第三等级代表选举。在这个地区,拉瓦锡拥有巨额财产。
为了解决法国日益严重的饥荒问题,拉瓦锡用几年时间在自己位于弗雷钦的庄园里进行了农业改革试验,这对周边大片地区都有好处,因此,他相信自己在这一地区很受欢迎。尽管这些行动本质上是慈善家的行为,但他宣布参选时的宣言多少带有类似民粹主义的辞令,这种辞令后来在法国大革命中盛行一时。
1789年,拉瓦锡仍具有相当大的政治影响力,尽管他在幕后的影响力大于台前。
他在火药和硝石管理局、贴现银行,甚至是包税总会都有职位,在政府的许多方面都具有影响力。受杜尔哥等重农主义者影响,拉瓦锡在这些领域扮演着改革者的角色。他相信改进方法能促进政府向好的方向发展,他与同时代的启蒙运动者一样,都相信将理性实证主义应用于经济和政治层面可能会取得成功。经过1789年夏天的动荡,法国的局势似乎重新恢复了稳定。理性似乎在8月28日的《人权宣言》中得到了重申。
拉瓦锡肯定会批准通过这个宣言,因为这与他在那个春天为布卢瓦的贵族起草的那份说明中的许多条款是一致的,并且基本上是模仿美国1776年的《独立宣言》而成。
1794年,拉瓦锡被人攻击,因税务官的身份被捕,5月8日被送上断头台处死。法国大革命结束后,拉瓦锡被重新认定为无罪。为此法国大数学家拉格朗日无不感叹道:“他们只一瞬间就砍下了这颗头,但再过一百年也找不到像他那样杰出的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