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赛先生》转载两篇关于切尔诺贝利核事故的文章。这两篇文章的观点角度很不相同。当面对核能这样的重大政策问题时,我们需要提倡科学精神,让数据说话。但切尔诺贝利核事故所导致的死亡人数有很大的分歧。世界卫生组织给出的数字是四千左右,也有些文章说是几百、几万,甚至几十万。一个判断这些数据可靠性的办法,就是看那些文章有没有给出这些数据的原始出处。
切尔诺贝利核事故的严重性,可以通过和历史上其它人为事故的死亡人数的比较看出来。1984年12月3日,美国联合碳化印度分公司在波帕尔的化学工厂泄露出40公吨有毒的异氰酸甲酯和其他有毒气体,杀死大约15,000人。1975年,中国河南「75·8」溃坝事件,有大约三万人死亡。1952年,英国伦敦烟雾事件导致约12,000人死亡。
有人宣称“就单位发电量平均死亡人数而言,核电仍然要比燃煤发电安全”,从这个角度来看,发展核能是为了救命。
2016年分别是切尔诺贝利事故(4月26日)和福岛事故(3月11日)30周年和5周年的纪念日。这两个事件构成了核电工业历史上仅有的严重事故。有人丧生于切尔诺贝利事故,但目前还没有人死于福岛事故。尽管之前有一些多数发生在武器设施上的不太严重的事故,但核电行业仍然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行业,不论你从什么角度看。
切尔诺贝利到底有多严重?实际上有多少人死于辐射和随后的癌症?
有34万人被紧急疏散,或在事故发生后接受安置。有500万人居住在很多人认为被污染的欧洲北部,但这些群体中没有观察到辐射引起的健康问题,现在他们的重新安置被认为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其摧毁了整整一代人的生活。1986年4月26日发生的核反应堆事故摧毁了切尔诺贝利4号机组,导致三十名操作人员和消防人员在三个月内和随后一段时间死亡。参与清理的134人被确诊患了急性辐射综合征(ARS)。
有几个组织报告了切尔诺贝利事故的影响,但都因为缺乏1986年以前这一地区的可靠的公共卫生信息,因此不能建立一个控制组,导致无法得出确定结论,其结果仅比瞎猜稍微好一点。1989年,世界卫生组织首次发现,当地医务人员曾错误地把各种生物和健康后果归咎于辐射暴露。
在此之后,苏联政府要求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协调国际专家,在白俄罗斯、俄罗斯和乌克兰的污染最严重地区选择一些城镇,来评估切尔诺贝利事故在放射、环境和健康方面的后果。
事实上,切尔诺贝利事件中人为的恐慌和夸大的死亡人数,直接导致了福岛的公众和政府的过度反应,对数以万计的日本公民造成了不必要的伤害。作为一项预防措施,一个围绕着切尔诺贝利反应堆的30公里的隔离区仍然存在,即使这个区域的辐射水平远低于任何会影响健康的水平。由于没有人为干扰,切尔诺贝利隔离区已成为野生动物的天然栖居地,一个非常具有吸引力的旅游景点。
所以,真相是有点乏味的。至关重要的是,我们得承认事实,把事实作为全球核安全和核能应用的理性讨论的一部分,并在考虑低碳能源的多样化时正确对待核能源,从而使人类在这个星球上得以长久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