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沃森因为与弗朗西斯·克里克发现DNA的双螺旋结构模型,而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但是他的黑人先天智力不如白人的不当言论,受到科学界的广泛批评,被批评“用科学为偏见辩护”。
詹姆斯·沃森(James Dewey Watson,1928年4月6日-)因与弗朗西斯·克里克共同发现DNA的双螺旋结构而闻名于世,但因关于族裔和智力的相关性言论受到谴责,甚至在2019年被他曾担任主任的美国冷泉港实验室撤销名誉主席、名誉教授以及名誉董事等头衔。
美国作家沃尔特·艾萨克森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传记作者,写过脾气古怪的苹果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美国国父本杰明·富兰克林等人,常以诚恳的笔触、不避争议打动读者。在其新作《解码者》中,艾萨克森讲述了基因编辑工具CRISPR发明的历程,也将其中一部分内容用来展现分子生物学之父沃森的复杂个性,其中的关于争议性话题的讨论和细节描写摄人心魄,却又让人感到客观与真实。
2015年秋天起,冷泉港实验室决定增添新的系列年会,重点关注CRISPR基因编辑。詹姆斯·沃森曾于1986年在这里启动颇有影响力的人类基因组系列年会。新系列年会召开的第一年,有四位主要人物:珍妮弗·杜德纳、埃玛纽埃勒·沙尔庞捷、乔治·丘奇和张锋。
像在冷泉港举行的大多数会议一样,沃森出席了CRISPR小组的首场会议。他坐在礼堂前方一幅自己的巨型肖像油画下听杜德纳发言。
杜德纳讲述了自己1987年夏天作为研究生首次到访冷泉港的情形。当年,在杜德纳做报告期间,沃森也坐在礼堂前方。杜德纳当时十分青涩,紧张不安。报告内容是关于某些RNA如何进行自我复制的。在2015年的这次会议上,杜德纳结束了关于CRISPR的报告后,沃森按自己近30年前的做法,上台说了些赞美之词。
沃森的麻烦始于2003年。那一年是沃森与克里克共同发现DNA结构50周年。
沃森为此接受了美国公共广播公司和英国广播公司的采访,供拍摄纪录片使用。沃森说,有朝一日,基因工程应该用于“治愈”低智商群体。他说:“如果你真的愚蠢迟钝,我会将这称为一种疾病。”此举反映出沃森对DNA解释人类本质的力量深信不疑。也许,之所以产生这种信念,还因为沃森从自己影响后世的科学发现中所产生的自豪,以及每天与自己患有精神分裂的儿子鲁弗斯共同生活而产生的焦虑不安。
沃森认为,自己是一名政治进步派人士。从富兰克林·罗斯福到伯尼·桑德斯,沃森均予以支持。沃森坚持表示,之所以提出关于基因编辑的主张,是因为自己希望改善遭遇不幸群体的处境。但是,正如迈克尔·桑德尔所说:“沃森所言含有大量内容,让人感觉到过去优生学的意味。”鉴于冷泉港实验室具有煽动这一优生学意味的悠久历史,从冷泉港传出的这一声音产生了尤为恶劣的影响。
沃森对智力的评论虽然颇具争议,但是他于2007年将其与种族联系在一起,进而越过了界线。同年,沃森出版了另一部回忆录《不要烦人》。他旨在用这一表达提供两种解读,“烦”既可以作为动词,也可以作为形容词。他不愿让别人感到无趣,也许他生来便是如此。他喜欢模糊表达未经慎重考虑、易激发争议的意见,同时伴有嗤之以鼻和冷嘲热讽。作为新书宣传活动的一部分,沃森接受了自由科学记者夏洛特·亨特-格鲁伯的系列采访。
当时,亨特-格鲁伯正为伦敦《星期日泰晤士报》撰写沃森的简介。在这一系列采访中,沃森的所作所为点燃了人们的不满情绪。
2018年,沃森90岁之时,围绕他的争议似乎已经平息。沃森在校园礼堂庆祝生日,同时庆祝自己来到冷泉港及与伊丽莎白结婚50周年纪念。庆祝活动是一场音乐会,主要演奏者为钢琴家伊曼纽尔·艾克斯。在艾克斯演奏完莫扎特的曲子后,一场庆祝晚宴随即开始。这场义演筹集了75万美元,并以沃森的名义捐赠给实验室,用于教授职位所需相关费用。
美国公共广播公司系列纪录片《美国大师》剧组决定,于2018年为沃森拍摄一部纪录片。该片计划以客观公正、亲近细致、全面深入的方式,呈现沃森的科学成就和饱受争议的观点。沃森全力配合,同意摄影师跟随自己在温馨考究的家中和冷泉港内进行拍摄。
纪录片完整介绍了沃森的一生,其中包括其与弗朗西斯·克里克知识分子间的兄弟情谊,围绕其未经授权使用罗莎琳德·富兰克林DNA图像的争议,以及其职业生涯后期找寻基因疗法治疗癌症的历程。
2019年的诺贝尔化学奖授予珍妮弗·杜德纳和埃玛纽埃勒·沙尔庞捷两位科学家,获奖原因是她们开发出基因组编辑方法,提出一种被称为CRISPR-Cas9的方法,该方法可用于改变动物、植物和微生物的DNA。
该奖项不仅仅是对一项成就的认可,似乎也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一方面,CRISPR之所以是继DNA结构后最为重要的发现,是因为CRISPR不仅像我们阐释双螺旋结构时一样解释了世界,也让改变世界变得简单。这些基因剪刀将生命科学带入了新时代。
另一方面,这标志着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两名女性共同获得了科学领域的诺贝尔奖。
从达尔文和孟德尔到沃森和克里克,再到杜德纳和沙尔庞捷,跨越几代科学家的合作,让人类经历从了解生命的起源到重写生命的密码。以CRISPR-Cas9为代表的基因编辑技术已成为生命科学领域的关注焦点。这不仅是一场生命科学的竞赛,也让人类开始审视这场生命科学革命所引发的问题。编辑自身基因会对社会多元化产生何种影响?在获得CRISPR的重要发现后,杜德纳也成为与科学道德伦理问题进行斗争的领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