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巧妹:成为古遗传学家

作者: 徐竞然

来源: 赛先生

发布日期: 2020-07-28 19:03:07

付巧妹,一位从“小镇女孩”到屡屡改写古人类史,蜚声国际的古遗传学家,她的故事充满了追求、智慧、勇气与付出。付巧妹通过古DNA研究,揭示了人类演化过程中的许多秘密,她的研究成果常常和“首次揭秘”、“重新改写”等词连在一起。她的科研之路充满了挑战和冒险,但她始终坚持自己的兴趣和梦想,不断探索和创新。

在偶然与幸运之外,付巧妹不怎么相信命运。虽然总是拒绝一个个“安稳”的选项,选择冒险,也大都冒险成功,但追求、智慧、勇气与付出,都是比幸运更值得讨论的事。回忆起科研做出某个发现的快乐,付巧妹用“狂喜”描述——非常高兴,好像什么都可以忘掉。但科研更像是一场马拉松长跑,古遗传学学科尤其少见即时的快乐,研究者更要习惯的是在漫长积累后的延迟满足。

成为古遗传学家,小时候的付巧妹从未想过。即使现在几十次地出现在《Nature》、《Science》的作者栏里,即使古DNA领域里,她的研究成果常常和“首次揭秘”、“重新改写”等词连在一起。虽然儿时就对数理化感兴趣,且因为“又有抽象的逻辑,还有具体的现象”而格外喜欢生物,不过搜刮起童年的所有记忆,付巧妹几乎也想不出任何学习的场景。

“我从哪里来?我是谁?我要到哪里去?”这是悬挂在人类头顶的永恒的问题。人类的起源与归宿,既藏着族群生命本质的奥秘,也隐喻着个体的自我意识与选择。如果将地球迄今的46亿年历史压缩成一天,人类在最后的38秒登场,以毛茸茸的南方古猿身份。随后的剧情狂飙突进,倒数第15秒,直立人学会了用火和制造工具,将将直立行走,倒数最后2秒,智人的踪迹已遍布地球的每一个大陆,最后0.1秒,人类的第一个文明才匆匆建立。

“我是谁?”不是觉得教师不好,这是她熟悉的职业,付巧妹的父亲就是一位教师。何况千禧年左右的师范并不好考,往往成绩优异的学生才能考上,那时的“铁饭碗”更是一份让很多人艳羡的体面工作。但付巧妹有自己的想法,“不想过一种凝固了的,能看见的生活”。在此之前,对还没“开窍”的她来说,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做什么都行”。

“只要出现,必然能被发现”。“何必,何苦?”亲戚、老师劝她。但选择权依然在她。如何选择?付巧妹问自己四个问题:自己到底要什么?现有的,愿不愿意做?如果有另一种,哪怕还不知道具体会是什么的,愿不愿意尝试?如果尝试失败了,能不能承受?“如果都是肯定的,那就往前冲。”

“要到哪里去”。初到德国求学,付巧妹压力颇大。体重也证实了这一点,如高中时一样,这一年,她又瘦了二十斤。在马克斯·普朗克进化人类学研究所,挑战与机遇并肩而至。和国内不同,攻读马普所的博士更像是工作,前半年试用,每年都有考核,考核不过便会被淘汰,她“学得小心翼翼”。

“永远不要固化”。一些刻板印象中,遥远艰涩的古遗传学学科常被评点为“不怎么有经济价值,和业务等实在的功用没多大关系”。但在古遗传学家眼中,如果全以经济价值来评判是件“太可怕”的事——“人类社会可能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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