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历史,伦理范畴的争论和批评始终伴随现代生物医学研究的发展。近日,中山大学黄军就实验室利用存在异常的人类胚胎进行基因编辑的科学实验,将争议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几乎一边倒的谴责和批评声中,《赛先生》接到国内某高校生物学专业研究者争鸣文章,作者从宏观视角出发,回顾了科学和伦理的漫长恩怨史,辨析伦理争议背后的事实与逻辑。在作者看来,我们应走出伦理之争的泥沼,认真考虑对涉及人类自身应用的技术进行严格监管和法律约束。
科学进步一直在挑战伦理。由于生物医学研究的首要对象是人类本身,与同样关注人类本身价值和尊严的伦理观念“擦枪走火”,甚至爆发正面冲突是难以避免的,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到21世纪的今天,相信不会再有任何具备基本理性思维的人,会仇视尸体解剖,或否定尸体解剖在医学研究和临床教育中的关键作用。
动态而多元的伦理观。看到这里,读者请先别忙着给笔者扣上“伦理虚无主义”的帽子。笔者虽然认为科学进步在历史上经常挑战和重构伦理观,但是笔者也认同伦理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有些伦理范畴的“红线”,确实是包括科学研究在内的人类活动所须要遵循的。
与其说伦理,不如说监管。笔者的看法是,涉及在人类自身应用的技术,必须在严格地专业监管和法律约束下进行。这是基于以下两点逻辑。首先是上面讨论过的技术风险问题。和人类掌握的大多数技术一样,CRISPR技术仍存在大量的未知问题和技术风险,其中最为人所知的是基因修饰的非特异性问题,也即在定向编辑某基因的同时,该技术存在在基因组其他无关位点引入非特异性遗传修饰的可能性。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历史经验告诉我们的是,人类对自身和对世界的认识与改造,也许能够被凝滞,但是似乎从未被逆转。在这个很可能会载入史册的关口,与其试图用道德观念和伦理批判延缓这一步,还不如用更开放的心态欢迎,用最严格的监管管控,让新技术在自身进化成熟之后,帮助人类更好地认识和完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