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有钱人幸福吗?——经济地位与主观幸福感

作者: 吴琼(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调查中心)、谢宇(美国密歇根大学社会学系、美国科学院院士、“赛先生”联合主编)

来源: 赛先生

发布日期: 2014-09-13 08:14:30

调查显示,中国居民总体生活满意度中等偏高,但个人收入自我评价偏低。富人并不一定对生活满意,穷人也可能过得很开心。主观幸福感与经济地位的关系复杂,主观判断比客观收入更重要。家庭收入对女性比对男性更重要,而有房有车则能显著提高生活满意度。

中国城乡居民总体的生活满意度如何?他们对自己的经济地位如何评价?个人的经济地位是否影响他们的生活满意度?这些问题在全国25个省市160多个区县展开的调查中得到了解答。调查结果显示,中国居民总体生活满意度中等偏高,但个人收入自我评价偏低。以五分制来衡量,中国居民平均自我生活满意度呈中等偏上水平,其均值为3.31;但个人收入的自我评价较低,平均水平仅为2.23。

这意味着虽然大部分觉得自己的收入中等偏下,但对生活不满意的是少数人。

富人并不一定对生活满意,穷人也可能过得很开心。客观的外在经济地位与主观的个人幸福感并不总是高度一致。客观的物质条件与主观的个人感受同是衡量生活质量的重要组成部分。经济地位与幸福感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学术界有两种主要观点。

一部分学者认为主观幸福感主要由遗传和个人性格这些内在因素决定,外在因素也许可以在短期内影响人们的情绪波动,但无法恒久改变个人的主观幸福感。而另一种观点则认为,物质条件是幸福感的重要影响因素,良好的物质条件为人们提供了提升幸福感的各种机会;在物质条件低下时,人们的基本需求得不到满足,会产生压力,从而导致幸福感降低。

结论一:中国居民总体生活满意度中等偏高,但个人收入自我评价偏低。以五分制来衡量,中国居民平均自我生活满意度呈中等偏上水平,其均值为3.31;但个人收入的自我评价较低,平均水平仅为2.23。这意味着虽然大部分觉得自己的收入中等偏下,但对生活不满意的是少数人。

结论二:对富足与否的主观判断比客观收入更重要。

客观收入与自我生活满意度只有微弱的相关性:在有收入的人群中,客观上最富的25%的人对生活的满意度平均分为3.38,而客观上最穷的25%的人对生活的满意度平均分为3.21,前者与后者差别并不大。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无固定客观收入的人群,他们的自我生活满意度为3.32,比有固定收入但收入低下的人群对生活更满意:这种现象出现的一个可能原因是无固定收入并不代表完全无收入,譬如说个人参与了自家农业生产和个体经营,其收入难以精确到个人层面,但个体的经济贡献明确。

结论三:家庭收入对女性比对男性更重要。

不仅个人自己的收入影响生活满意度,其他家庭成员的客观收入(以下简称家庭收入)也同样影响个人的生活满意度,且影响幅度不小于个人收入。家人无收入或收入过低会降低个人的生活满意度。家庭收入对女性的影响大于男性:虽然其它家庭成员无收入或收入低下会降低男性自我生活满意度,但处在中等收入或是高收入家庭对男性生活满意度没有影响。而对于女性来说,处在收入越高的家庭,她们的生活满意度越高。

这说明了当基本需求的满足有困难时,男女都会产生压力;但是在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后,女性比男性更看重更加优越的生活条件。

结论四:有房有车,生活满意度更高。考虑了收入及其它各种因素后,生活在有房有车家庭的个人生活满意度更高。2012年,全国拥有房产的家庭占84%,这些家庭的成员比不占有房产的16%的家庭中的成员平均生活满意度高。即使在考虑了收入、年龄、教育、健康等各种因素后,依然是有房家庭的人更幸福。

这印证了中国人对传统观念“安居乐业”的认同感。拥有汽车的家庭比例为12%,其家庭成员的平均生活满意度也高于同比的不拥有汽车的家庭中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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