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是“青椒”了:学术生涯中期的思考

作者: 沈洋

来源: 缪斯夫人

发布日期: 2024-06-04 08:00:54

文章回顾了作者从博士毕业到成为职业中期学者的学术生涯,探讨了学术工作的意义、学术异化、社会向善的追求、角色转变以及工作与生活的平衡。

几年前,受到钱岳老师的邀请,我给缪斯夫人写了《一周年系列 | 在国内当青椒是一种什么体验?》,谈了回国工作一年的感想。如今入职高校近8年,已经属于mid-career scholar(职业中期学者),所以可能已经无法以“青椒”自称。在这篇文章中,我想分享一下对于学术工作的反思,以及对于这八年来自己社会角色转变的体悟。

做学术的意义:是天职或只是一份工作?在2015年博士论文完成前夕,我开始质疑社科学术论文写作的意义:绝大多数论文,既没有太多的理论创新,又实现不了使社会向善的宏愿,也没多少人引用,那么做学术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以及找一份教职?在博士答辩前夕,我把困惑告诉了负责博士论文答辩前培训的老师,老师表示:你先别想这么多了,先毕业再说。

学术异化与去魅化

从博士毕业以来,我看书看得少,平时以看论文为主。看论文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写论文,为了满足合同规定的工作量。虽然做研究的过程大多数时候是愉悦的,但有时在计算自己还缺几篇论文才能完成考核时,在计算有几篇论文在under review时,我感知到了学术发表对自己的异化。正如项飚所言:“发表本身成为了研究的目的,而不是推进研究的工具……写作倒过来成了统治我们思想和工作方式的手段了。”

做学术的意义之一:使社会向善

作为聚焦社会不平等的学者,希望社会向善是一个很自然的愿景。在我发表的论文中,自认为最有意义的一篇是我于2015年发表的,探讨有关上海公租房政策的受众为什么在政策话语层面包括了农民工,但在实际上却以中产阶层为主。基于这篇论文以及后续在上海的调研,在2017年,我给上海市政府提交了政策建言,介绍农民工需要何种住房,建议公租房建设一批蓝领宿舍,优先提供给重点行业的外来务工人员。

角色转变:从自己发表到辅导学生发表论文

从2019年以来我平均每年发3–4篇论文,作为一个在博士阶段受定性研究训练和性别理论学习的学者而言,这样的发表速度已经超过我的预期。目前,我在论文发表和基金申请方面已经步入正轨,完成合同考核的工作量不成问题。但是,自从我2023年招收了博士生之后,自己的角色有了明显的转变:从聚焦自己发表到辅导学生发表论文,而这带来了新的压力。

反工作(anti-work)伦理:工作、家庭与个人休闲的平衡

读博士时,我在休闲时间频繁看剧、看展览和旅行。对比而言,我感到自从入职以来,我的生活越来越乏味,有时在工作之外不知如何放松自己,或者说很少有工作和家庭生活以外的时间。从2015年我对电影剧本写作产生兴趣以来,断断续续地在写剧本,写剧本的过程比写论文愉悦很多,因为可以发挥想象力,不需要严谨的论证。

百岁人生,如何度过?

“柳叶刀”上2023年发表的论文(Projections of future life expectancy in China up to 2035:A modelling study)里面预测到,到2035年,北京、上海有81%的女性可以活到90岁,而我们“85后”人均预期寿命到一百岁也指日可待。《百岁人生》这本书也提到,目前的中青年人有很大概率可以活到一百岁。

假设30岁开始工作,65岁退休,90–100岁去世,那么目前工作的这8年,对于人生长时段而言还很短。

UUID: 1a3e6a98-e8ac-417e-944c-8f2de5dcdffd

原始文件名: /home/andie/dev/tudou/annot/AI语料库-20240917-V2/AI语料库/知识分子公众号-pdf2txt/2024年/知识分子_2024-06-04「转」_我不再是“青椒”了丨学术生涯中期的思考.txt

是否为广告: 否

处理费用: 0.0070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