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大任教的美籍天文学家何子山说,天文的魅力之一在于它与世俗世界无关。但探索宇宙的面貌,需要世俗的投入。他看好中国在科学领域的大举投资,并希望为之做出贡献。今年48岁的何子山是北京大学科维理天文与天体物理研究所所长,北京大学教授。作为已在中国工作两年多的美籍研究人员,他对这个国家在科学方面的抱负有独到的见解。何子山在加州帕萨迪纳的卡内基科学研究院天文台工作,目前休假中。
今年夏天,我们在他位于那里的办公室交谈了近三个小时,之后还通过电话。以下是访谈内容经过编辑的摘要版本。
何子山在莫桑比克长大,那时莫桑比克还是葡萄牙的殖民地。在他童年时代的非洲,就存在关于出身背景的冲突。葡萄牙人并不是很乐于接纳他们,有许多外在的种族主义表现。然后,在1970年代末,在那个国家独立,而且不可避免地陷入一场丑恶的内战之后,他们被迫离开了那儿。
由于运气好,他们不知怎么就获得了美国签证,因此去了东波士顿。当时他12岁,在一所很恶劣的学校里,他是唯一的亚裔学生。他的父亲在餐馆洗盘子。在学校里,人们都取笑他。这让他决心迅速学会英语,以便能到更好的学校去。他做到了。他进了这个城市中最好的学校,波士顿拉丁中学。他从那儿去了哈佛大学;在那里,他似乎是唯一一个不富裕,并且还要打工的人。
有一天,他在哈佛碰巧参加了一次关于银河系中黑洞的讲座。
他完全被迷住了。他找到演讲者贺曾朴,他立即就给了他一个研究项目。他喜欢天文学的诸多事情之一,就是它跟世俗世界没有关系。它甚至与我们所在的星球也没有关系。也许,这是对他的家庭不得不为之奋斗的所有日常琐事的一种反应。他是证明黑洞其实很常见的第一批人中的一个。这是我1995年博士论文中的结论之一。在那之前,人们认为黑洞应该存在,但很罕见。他证明了每个大星系都有一个核心,其中包含超大质量黑洞。
之前人们只是怀疑,但他做到了证明这一点。
何子山说,经历了一生的流离劳顿之后,他在北京找到家的感觉了。他希望能在这里找到家的感觉。所以他努力工作,想推动项目取得成功。他来这里是抱有长远计划的。他在学习说汉语写汉字。有趣的是,他上次回去的时候,实际上很想念这里。一年前,这里对他来说还是最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