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慢性疲劳综合征(chronic fatigue syndrome)都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医生和其他医疗工作者都将其视为一种心理层面的疾病,认为它没有真正的生理学病因。近年来,研究人员开始更加认真地对待这种疾病了,它目前的正式名称是肌痛性脑脊髓炎/慢性疲劳综合征(myalgic encephalomyelitis/chronic fatigue syndrome,ME/CFS)。
尽管有时它简单地被称作慢性疲劳综合征,但许多患者更喜欢称之为肌痛性脑脊髓炎,因为它实际上远不止是疲劳那么简单。
在新冠疫情期间,数百万人患上了一种与ME/CFS非常相似的疾病,也就是“长新冠”(long COVID),这引起了科学家对ME/CFS的重视。其实在新冠疫情之前,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就已经开始研究ME/CFS了。
当时的NIH主任弗朗西斯·柯林斯(Francis Collins)找到了一位名叫阿温德拉·纳特(Avindra Nath)的科学家,希望他能对ME/CFS患者展开深入细致的研究,以期发现导致这令人极度疲惫疾病背后的潜在病因。
除了疲惫,ME/CFS患者还会面临多种其他症状的困扰。他们经常会遭受脑雾的煎熬、对光线异常敏感,还会出现短期记忆障碍。劳累后不适也是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简单来说,就是患者进行任何身体活动后症状都会加重。遗憾的是,目前并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
纳特目前担任NIH国家神经疾病与中风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f Neurological Disorders and Stroke)的临床主任,同时也是神经系统感染科负责人,他和同事从2016年开始研究ME/CFS。由于ME/CFS是一系列疾病的统称,研究人员希望找到具有特定病征的患者群体。
他们专门招募了在一次感染过后发展出这种疾病的人,并且要求这些患者的身体状况允许他们前往NIH参与实验。最后,他们共招募到17名ME/CFS患者和21名健康志愿者。
接下来,研究人员对受试者进行了一次全面检查,他们查了磁共振成像(MRI)、认知功能,查了腰椎穿刺、各个时间点的血液样本,查了免疫功能、代谢组学,查了肠道微生物组,还查了心率、血压和自主神经功能。
结果发现,ME/CFS患者体内存在多项异常。首先,ME/CFS患者的免疫系统被异常激活,似乎免疫系统在长期激活中“精疲力竭”了。此外,免疫激活还存在性别差异,女性患者主要表现为B细胞通路激活,而男性主要为T细胞通路激活。这一观察结果很重要,它可以告诉我们哪些治疗方法可能对女性起效,哪些可能对男性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