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德国波恩的路德维希·范·⻉多芬(1770-1827),是历史上最伟⼤的⾳乐家之⼀。与他的⾳乐同样著名的,还有他坎坷多⾇的命运。⻓期以来,肝硬化被认为是导致他在56岁时死亡的最可能死因。其实,除了肝病之外,他还身患多种疾病。从20多岁开始,这位作曲家便饱受进⾏性听⼒损失的困扰,并最终功能性失聪。此外,他还⻓期罹患逐步恶化的慢性胃肠道问题。1802年秋,正逐渐丧失听⼒的⻉多芬给亲⼈写了⼀封信。
在信中,这位伟⼤的作曲家恳请他们在他死后找到他的医⽣,请医⽣描述并记录他的病情。⾃那之后,⻉多芬的的健康状况和死亡原因便⼀直是很多⼈关⼼的课题。
近年来,在基因研究的帮助下,有关⻉多芬病情的谜团开始被逐步揭开。在⼀项新发表在《当代⽣物学》的研究中,⼀组国际研究团队从⻉多芬的头发中提取了遗传物质,⾸次对⻉多芬的基因组进⾏了测序。通过这项主要⽬的是阐明⻉多芬的健康问题的研究,科学家发现了有关⻉多芬的健康的重要信息,并且还发现了关于⻉多芬家族的⼀些隐秘故事。
研究⼈员总共对从英国、欧洲⼤陆和美国的公共和私⼈收藏中获得的8份头发样本进⾏了鉴定检验。
在这个过程中,研究⼈员发现⾄少有两绺头发不是⻉多芬的,其中⼀份甚⾄是相当“有名”的样本,它曾被认为是由⾳乐家费迪南德·希勒(Ferdinand Hiller)从刚去世的⻉多芬头上剪下的。在这次的研究中,团队确认了5绺来⾃同⼀个⼈的头发样本。
这些样本可以追溯到⻉多芬⽣命的最后7年,现在分别由加利福尼亚圣何塞的艾拉·F. 布利特尔⻉多芬研究中⼼,还有私⼈收藏家、美国⻉多芬协会成员凯⽂·布朗(Kevin Brown),以及波恩的⻉多芬故居收藏着。
通过对这份样本进⾏测序,研究⼈员获得了⻉多芬的整个基因组。团队发现,从施通普夫样本头发中提取的DNA,与现如今⽣活在北莱茵-威斯特法利亚的⼈之间有着最强的联系,这与⻉多芬已知的德国⾎统⼀致。
通过分析,研究⼈员发现了⼀些重要的肝病遗传的⻛险因素,还发现了⻉多芬在临终前⼏个⽉感染⼄肝病毒的证据。从⼀些历史记录中可以推测,⻉多芬有饮酒习惯,虽然很难估计他喝酒的量。不过,许多与他同时代的⼈都声称,⻉多芬的酒量应该“适中”。但19世纪初的维也纳的“适中”标准,仍有可能达到了今天已知的对肝脏有害的酒精量。
因此,研究⼈员认为如果他在⾜够⻓的时间内⼤量饮酒,那么饮酒与他的遗传⻛险因素的相互作⽤,就可以为他的肝硬化提供⼀种可能的解释。团队还认为,⼄肝感染可能让这位作曲家的肝病雪上加霜,⽽他的酒精摄⼊量和遗传⻛险⼜加剧了这种疾病。但科学家提醒说,⽬前他们并不能确定这种感染的性质和时间,因此⽆法断⾔这种感染与肝病的关系。
此外,研究团队⽆法找到⻉多芬失聪的明确原因。
⻉多芬的听⼒丧失与⼏个潜在因素有关,其中包括⼏种有着不同程度的遗传因素的疾病。对头发样本进⾏的研究并没有发现⼀个单⼀的与听⼒丧失有关的遗传原因。尽管如此,研究⼈员认为,虽然⽬前⽆法确定⻉多芬听⼒丧失的明确遗传基础,但也不能就此排除这种可能。参考数据是解释个⼈基因组的必经之路,⽽随着技术发展,这些参考数据也正在稳步改善。因此,⻉多芬的基因组也有可能在未来为他的听⼒丧失的原因带来提示。
另外,⽬前的研究结果也不能为⻉多芬的胃肠道不适找到遗传解释,但并⾮⼀⽆所获。从基因组数据来看,研究⼈员认为⻉多芬患有乳糜泻和乳糖不耐的可能性很低。另⼀种经常被猜测的可能病症——肠易激综合征(IBS),也被证明实则不太可能,因为他们发现⻉多芬对IBS的⻛险有⼀定程度的遗传保护。
通过DNA数据和档案⽂件的结合,研究⼈员还发现了⼀个有趣的事实:路德维希·范·⻉多芬的法律家谱和⽣物家谱之间存在差异。
研究⼈员分析了⻉多芬与5位现代⽗系后代的Y染⾊体,发现这5⼈都具有相同的Y染⾊体。通过将这⼀发现与家谱研究相结合,他们发现这些⼈在男性谱系中拥有⼀位共同祖先,也就是⼀位名叫阿尔特·范·⻉多芬(Aert van Beethoven,1535-1609)的⼈。然⽽,在路德维希·范·⻉多芬的头发样本中发现的Y染⾊体却截然不同。
团队的结论是,在⻉多芬的直系⽗系中,很可能⾄少有⼀次“额外⽗⼦对事件”,也就是有⼀个婚外孩⼦。研究表明,这⼀事件应该发⽣在1572年的⽐利时的亨德⾥克·范·⻉多芬(Hendrik van Beethoven)身上,与1770年在德国波恩出⽣的路德维希·范·⻉多芬相隔7代。由于没有洗礼记录,⼈们早些时候已经对⻉多芬⽗亲的身份产⽣了怀疑,但研究⼈员⽆法确定这⼀事件发⽣在哪⼀代。
同时,研究⼈员也希望,通过这样的研究,他们可以解答更多有关⻉多芬的健康和家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