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闪闪、色彩斑斓的肥皂泡,飘满童年的记忆,通常,我们会把它和孩子还有游戏联系在一起。但泡泡绝不仅仅是一种满足我们对亮晶晶事物爱好的东西,在历史上,它更是哲学、文学、艺术和科学中反复出现的比喻。
17世纪,人们对泡泡的兴趣曾出现一个高峰,泡沫与“虚空”(拉丁语vanitas vanitatum)的概念、人类生命的脆弱性和短暂性密切相关。
巴洛克时代,“人是泡沫”(Homo bulla)的概念也风靡一时。事实上,这一说法的象征意义早在公元前1世纪就众所周知,古罗马作家瓦罗在他第一本书《论农业》(De Re Rustica)的第一行写道:“如果像他们所说,人是一个泡沫,那么一个老人更是如此。
”罗马帝国时期的讽刺作家佩特洛尼乌斯的喜剧《萨蒂利卡》(Satyricon)中,一个角色哀叹一位朋友的突然去世,他说:“我们比苍蝇还要卑劣,苍蝇有它们的优点,我们不过是泡沫。”
在视觉艺术方面,是荷兰艺术家们使气泡成为一个受欢迎的主题。1574年,荷兰画家科内利斯·凯特尔绘制了一个小天使站在阴云密布的草地上吹泡泡,上面的希腊铭文写着“人是一个泡沫”。这幅图的反面是Adam Wachendorff的肖像,此人是当时汉萨同盟(欧洲城市贸易联盟)伦敦办事处的秘书。
16世纪到17世纪,泡泡已成为了文学中的热门话题。1591年,弗朗西斯·培根断言“世界是一个泡泡”。换而言之,一个泡泡就是世界的一个缩影:每个单独的元素为了在整体中实现自己的目的而弯曲。到了17世纪末,科学家们也开始关注泡泡这一课题。埃默认为,“儿童游戏和艺术作品很可能激发了科学家们的兴趣,使得他们开始试图理解这些吸引人和有趣的现象的运作方式。”
1672年,英国科学家罗伯特·胡克在英国皇家学会发表了他的观察:通过玻璃管向肥皂液中吹气,肥皂液中产生了大量的气泡。实验开始阶段,可以很容易地看到,包围着每个气泡的肥皂膜是一种清澈的白色,没有任何其他颜色的痕迹。但过了一段时间,随着薄膜逐渐变薄,人们开始在气泡表面看到了彩虹般的所有颜色。
1827年,博洛尼亚画家佩拉吉奥·帕拉吉绘制了《牛顿发现了光的折射》(Newton discovering the Refraction of Light),其中描述了牛顿在观察一个吹泡泡的孩子时,被发现的光折射现象所震撼。在这幅画中,泡泡变成了世界,或者至少是它的形式上的类比物:就像地球仪被放在牛顿的右手边一样,泡泡占据了孩子这边的相似位置。
19世纪末,英国拉斐尔前派画家约翰·埃弗里特·米莱斯脱离了他早期绘画的中世纪背景,转而画下一个吹泡泡的男孩。由于气泡的易变性,他不得不借助玻璃球来渲染它们的表面。后来,这幅画成为了梨牌透明皂的官方海报,这第一次泡泡被使用在了宣传活动中,接下来的两个世纪里还会涌现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