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学毕业后没多久，口腔溃疡发作的频率就开始逐年增加，但，那个时候，常常是有半年经常发作，有半年不发作。随着年龄的增长，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最厉害的时候，几乎是好了一个马上又长新的，不间断。数量也从一次一个到最多的时候一次三四个。发作的位置也从口腔内壁扩展到舌头上。
这就让我觉得是得病了，于是开始了漫长的求医和自治历史。上海口腔粘膜科最好的第九人民医院去过两次，西医科和中医科都挂过专家门诊（那个时候还不反中医呢），但然并卵。我爱人和岳父母给我收集的各种偏方、剪报太多了，每次看到朋友们用“如获至宝”或者“祖传秘方”的表情给我指点迷津时，我心里都乐，你这个秘方我早就试过了。
俗话说，久病成医。其实，口腔溃疡的已知的成因就有几十种。并且它折磨的人群在中国就至少几千万，最少。最常见的原因是缺乏维生素 B1，这种原因很容易治，服用 3 元 100 粒的维生素 B1 片就很快见效，而且各种食物偏方基本上也都是针对这种原因有效。严重的原因有口腔癌。最夸张的一种原因是艾滋病。估计还有几十种未知的原因。总之，我没找到我的原因，因为所有已知原因都排除了，已知的治疗方法也都试了无效。
我只能是由于未知原因导致的了。我得想办法找到病因。于是，我用一本小本子开始记录，每天吃了什么，口腔溃疡长在了哪里，有多严重，持续了多长时间等等。我最初的观点是认为自己一定是缺少了某样微量元素，于是有意识地补充各种维生素或者其他微量元素，但不见效。2010 年发生了一件奇事，那一年我经常去河北邯郸出差，结果我每次一到邯郸，口腔溃疡第二天就好，而且在邯郸从来不长。一回上海就又长。
只要我在邯郸，就一次也没长过。如此经过大半年的测试。我认为，我的口腔溃疡的成因恰恰不是少了某样元素，而是上海这边的饮食多了某样元素。于是，我又开始用排除法，刻意地某段时间不吃某样东西。有一次为了排除饮用水的原因，我特地在上海只喝瓶装水，自己烧饭烧菜也用瓶装水，坚决不沾上海的自来水。但是，所有的努力都宣告失败。回到上海依然发作，去了邯郸依然马上就好。今年 6 月份，我有了一次重大的发现。
我开始坚持每天用李施德林的漱口水漱口，结果，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口腔溃疡的发作频率大幅度减小，而且越来越少。比如这次发作前，就有整整三个月没有发作，这大概是近 10 年来最长的一次无口腔溃疡的连续生存期。我恍然大悟，原来我的口腔溃疡是细菌导致的。邯郸的环境大概干燥不适宜那种细菌繁殖。而漱口水杀灭了这种细菌。一下子解释了过去几乎所有的现象。
这次口腔溃疡复发，我怀疑是因为用了那么久的同一种漱口水，大概细菌产生抗药性了。我是不是得换一种牌子？我昨晚买了欧乐 B 的。当然，6 月份到现在不过才 5 个月，细菌说能不能成立目前还为时过早。不过，这次口腔溃疡发作就好黄石公园的森林大火，好久不来，一来就来一次大的，痛苦指数打破了最近 2 年记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