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生活的地球上,有着丰富的物种资源。请大家仔细回忆下,有没有绿色的食草哺乳动物?答案:没有!试想我们坐在飞机上,透过舷窗俯瞰草原牧场,展现在眼前的将是大片点缀着白色斑点的开阔草场,那些白色斑点就是绵羊。设想一下,如果这些绵羊是绿色的,那么你将无法把它们与草场分辨开来。同样,想象一下,在晨曦映照下,正啃食青草的小鹿那棕色的皮毛与翠绿的草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果它们的毛色像蚱蜢、竹节虫或许多种类的毛毛虫一样,也呈现不同程度的绿色,那么想要找到它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么,为什么食草的哺乳动物不是绿色的,而食叶昆虫通常都是绿色的呢?想要完美回答这个问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一个明确的事实是,昆虫的主要天敌,如蜘蛛和鸟类(以及一些肉食性昆虫)能够识别颜色,而肉食性哺乳动物,如老虎、狮子、猫、狗等则不然。对于这类肉食性哺乳动物而言,任何处于移动状态且在体型上相对自己处于劣势的个体都可能成为自己狩猎的目标。并且,这些食草动物自身通常也是色盲。
在进化的过程中,食草动物的毛色逐渐演变为单纯的大地色系,如家兔、野兔等;或在大地色系毛色的底色上形成不连续的色带(如斑马)或色块(如大熊猫、长颈鹿等)。很显然,产生绿色色素并形成绿色条带的表型在进化过程中难以实现。
电影《疯狂动物城》中的树懒——“闪电”南美树懒是唯一例外的毛色带有一抹绿意的哺乳动物。
树懒是非凡的素食者,它们倒吊在树枝上,贪婪地吞食树叶,它们的毛发具有一定程度的特化,形成极微小的凹槽和脊。这些结构非常适宜绿色藻类生存。因此,树懒毛皮的绿色光晕并非来自树懒自身,而是得益于植物—动物联盟系统。在这个系统中,动物(树懒)提供的只是适宜植物(绿藻)生长的基质,植物则凭借其特有的绿色,为树懒提供了进阶版的伪装色。
在类似树懒和绿藻这样的生存系统中,动植物双方互惠互利,均为“受益方”,这样的现象也因此被称为共生。
然而,并非所有的毛色都能够将动物与外界环境融为一体,如斑马和其他一些物种所拥有的不连贯毛色似乎把动物的外形颜色“碎片化”了。匈牙利的加博尔·霍瓦斯(Gabor Horvath)教授曾经在野外利用不同颜色和条纹的动物模型开展了相关研究,研究证明具有纯色的马受蚊虫叮咬的概率远远高于黑白条纹的马。
由此可见,在非洲的野外环境下,条纹状毛色能够降低马匹被携带疾病传染源的蚊虫叮咬的概率,这对于提高生存概率而言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当然,厌恶色和警戒色则恰恰相反,其目的绝非掩饰动物个体。但是,无论是以掩饰为目的,还是以更加醒目为目的,对于人类而言都是很有实用意义的。比如,冰岛政府就计划将道路粉刷成彩色以降低北极燕鸥(一种迁徙鸟类,每年往返于北极与南极之间)被汽车碰撞的概率。好吧,现在想象一下你从飞机上向下看到一片彩色道路网络的场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