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无花果,你会想到什么呢?一种不太常见的水果?不知道怎么吃?好像常用来做甜点的馅料?还是那个恐怖的传闻,你吃的每一个无花果中都有蜜蜂的尸体!确实,无花果是一种比较另类的水果,我们食用的部分,也就是那梨形的一坨,实际上是无花果的花托和花朵。比起其他植物恣意绽放的花朵,无花果的花朵都小心翼翼地长在球状的花托里,十分低调。估计正是这个原因,我们才叫它“无花果”吧。
用刀将无花果对半切开,就会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一片,都是无花果的花。无花果的种类很多,有雌雄同株的普通型,也有只有雌花的斯密尔那型,还有虽然雌雄同株但雌花雄花花期不同步的中间型等等。无花果内的花朵分为三种,除了雌花、雄花,还有一种由雌花特化而来的中性花瘿花。这里我们要先介绍一种与无花果关系十分密切的动物——榕小蜂。由于无花果树是榕属植物,从名字就不难看出两者的亲密程度。
而实际上,榕小蜂的一生都将和无花果纠缠在一起。榕小蜂也有很多种,本文的主角是上面的传粉榕小蜂,脑袋狭长,有利于钻进无花果。下面的不传粉的榕小蜂,只是隔着无花果皮将卵产在无花果中,因而产卵器特别长。由于无花果的花朵实在太过低调,被花托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样一来,传粉就成了大问题。经过长期的进化,大自然终于为无花果树选择了一位可靠的传粉大使,榕小蜂。故事要从一只榕小蜂准妈妈说起。
这只雌性的榕小蜂会钻进一颗未成熟的无花果中,并在其中的一些花朵中产卵,这些含有卵的花就是之前所说的瘿花,专供榕小蜂的卵在其中孵化。由于准妈妈在进入无花果时会被蹭掉翅膀,不可能离开,因此在产卵后不久便死掉了。一段时间后,雄性的榕小蜂后代率先孵化出来,积极主动地在周围寻找含有雌性榕小蜂幼体的瘿花,并钻进去与雌性交配。交配之后,长有尖牙利齿的雄性榕小蜂们会在无花果壁上咬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
不过,由于只有雌蜂有翅膀,因此也只有交配后的雌蜂才能离开无花果,直到它找到另一颗无花果钻进去开启新的生命的循环。而没有翅膀的雄蜂无法飞离,在挖完通道后便死去了。榕小蜂与无花果的共生关系一直被生物学家们称为依赖型进化的典范。两者已经携手演化了近六千万年。几乎每一种无花果都指定了唯一种类的传粉榕小蜂。
这种一一对应的共生关系并没有让彼此变得脆弱,反而相比那些随风播种的植物,无花果更加繁茂地生长在世界各处。这么说来,无花果中有蜜蜂的尸体是真的了?!有可能,不过现在,作为经济作物种植的无花果大部分都是普通型无花果,不太需要榕小蜂传粉授粉了。此外,即使有榕小蜂不幸死在无花果中也早已被无花果分泌的酶所分解,绝不会是你吃无花果时嘎吱嘎吱作响的部分,那不过是无花果的种子而已。
近年来,随着各种小清新早餐教程,大家对无花果的热情渐渐增加。其实,喜欢吃无花果的动物非常多。2001年,一组科研团队发表的报告中显示,无花果竟然出现在超过1300种鸟类和哺乳动物的日常菜单上。为什么大家都爱吃无花果呢?无花果富含钙质,易于消化,但最大的优点是没有季节性。雌蜂总是离开一颗成熟的无花果飞往下一颗未成熟的无花果传粉,因此野生的无花果四季常有。
这样,当动物们吃不上其他季节性的水果时,无花果便成了填饱肚子的唯一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