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学术机构要进步就要改革。高等教育机构和科研机构的改革,并非群众运动,而是有识之士有先见之明,突破成规,带领大家前进,即使开始并不是大家都同时理解同样的程度。
一所大学或一个科研机构,如果只是维持现状,而且全世界其他单位也都维持现状,可以不改革。如果需要相对进步,从平庸成为优秀,从优秀成为领先,就必须改革。如果其他单位改革,那么即使是维持原地位,也必须改革。
这一简单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作者的母校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从一个平淡无奇的地方医学院成为全世界顶尖的医学院,其改革含优秀科学家扳倒代表百分之九十平庸老师的校长的一环,才开始急剧上升,第一个十年就出现以后三个相当于或者超过诺贝尔奖的工作,并顺带有了以后的美国科学院院长、美国国立健康研究院院长、去哈佛医学院创立崭新学科的系主任,以及遍布全球生物医学界的学生。
四十年来,我国进行了很多改革,很多人为之奋斗,带来我国进步;近十几年,国家进一步深化改革,希望更多人努力,迈向世界前列。但是,还有很多不改革的习俗、反改革的情况,阻碍我国发展。在高等教育和科学研究领域,我们多少个单位、多少人敢于担当真正改革?多少单位、多少人不敢担当而无作为?多少单位、多少人不仅不改革,还假冒改革之名、行打压改革之实?
具体到一项在北大清华积累成功经验的非升即走预聘制,在全国很多单位为什么会走调?为什么还有大学和研究机构以这样体制之名,肆意大量近亲繁殖,在不同方面不改革、或反改革?
有时,不仅要对我国的改革温故而知新,也不妨了解国外的科学和高校改革历程。
对我自己成长最有意义的母校,是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UCSF)。在我读书的1985至1991年,它在生物医学领域全方位领先世界,而且其研究生教育也领先世界,其教授后来纷纷出任美国科学界领袖,影响全美,进而影响世界。
我们这些受益颇多的学生,其实不了解母校发展的艰难,有些坐享其成。这部分是因为我们是学生不懂,部分是因为美国高校和科研机构的习惯:不谈矛盾,至少多年不谈。所以,很多细节、甚至关键点,不仅学生不知道,老师也知之甚少。没有几个人知道,从一个在1960年代还平淡无奇的地方医学院在1980年代成为全世界顶尖的医学院,其改革需要优秀科学家扳倒代表百分之九十平庸老师的校长,才有以后的老师学生坐享其成。
2011年,UCSF的药理系前系主任、著名细胞生物学家Henry Bourne(柏昂)出版了一本书,通过访谈和查资料,还原了UCSF改革关键时期的一些人物和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