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学和研究机构推行预聘-长聘制以来,受到了极大关注,一些情况下还被解读为“非升即走”。预聘-长聘制有哪些经验得失,有什么是非争议?青年科学家职业成长因此有怎样的机遇与瓶颈?当今教育体制改革中,可以如何改进相关制度?围绕这些问题,我们举行了“科学四十人闭门耕:青年科学家职业成长与瓶颈”的讨论会。
讨论会邀请到林建华(北京大学未来教育管理研究中心主任、原北京大学校长、原浙江大学校长、原重庆大学校长),谢宇(普林斯顿大学社会学教授、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社会研究中心主任、《知识分子》创始总编、美国科学院院士),尹璋琦(北京理工大学物理学院教授)做了深入交流。讨论会由周忠和(《知识分子》总编辑、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理事长、中国科学院院士)主持。
“预聘-长聘制的核心优势在于,它能让年轻学者在学术及各个领域独立地、不受限制地发展。如果年轻学者总是处在资深教授影响之下,他们的创造力和发展可能会受到限制。如果你认为他是千里马,并让他在广阔天地中自由奔跑,他就能成为千里马。”
“我们讨论预聘-长聘制,大家垢病最多的是很多学校门槛设置太低,为了留一个人招了好多人进去,让大家去卷,这是在廉价使用博士后或教学岗博士后。”
“近年来,哈佛大学已经改变了做法,现在招人主要是“晋升”的。哈佛这种曾经非常保守的传统已经改变,现在他们和其他学校一样,更注重吸引和保留优秀的助理教授。”
“学校应该承担起培养人才的责任,而不仅仅是为了最终的成果而招聘一批教师,不提供足够的支持,最后只选拔其中的佼佼者。这种做法是不负责任的。”
“规定发了几篇核心文章、有几个项目就可以拿到终身教职,这实际上一点意义都没有。应该评价的是学术潜力,要让青年教师有机会做更宏大的事情。”
“我记得在36、37岁时换工作的压力非常大,年龄限制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不利因素,比如35岁后就不能再申请青年基金了。”
“曾经有人问我现在普遍存在的内卷根源是什么。我认为社会和学校都存在不确定性,而人们总是渴望获得确定性。为了给年轻人带来更多的确定性,我认为预聘-长聘制是有益的。晋升不应受到名额限制,而应基于个人的能力和成就。获得终身教职,要求很严、很高,但是它是确定的。”
“绝大多数人不合适做学术。学术工作应该由那些真正热爱、能够承受压力、并愿意为之做出贡献的少数人来承担。我们应该鼓励不适合学术的人离开学术界,进入社会其他领域,他们同样可以做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