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全球新冠致死率的变化,及新加坡等地的跟踪数据来看,在建立了较完善的人群免疫水平后,奥密克戎本身的疾病负担是可以控制在流感等常见呼吸道传染病的水平。
眼下,新冠疫情暴发已近三年,期间对疫情走势影响最大的因素之一是病毒株的更替。不过,奥密克戎从2021年11月出现至今已经一年,虽然流行的具体分支换了好几茬,但在其彻底取代了其它变异株后,我们过去一年应对乃至今后很长时间内要应对的新冠病毒,很有可能都只是奥密克戎。
奥密克戎又是最令我们“迷茫”的病毒株,以前任何一个突变株出来,我们听到的都是更危险,可对于奥密克戎,有人会说已经和流感差不多或者比流感危害都小,另一些人却会说奥密克戎传播能力太强仍然很危险。而奥密克戎的各种亚株,从BA.1到BA.5再到BQ.1、XBB,更是让人眼花缭乱。那么从过去一年奥密克戎流行的经验来看,这个我们真正在面对的新冠病毒,到底是怎么样的?致病性是弱于流感了吗?后遗症的风险又是如何?
经过一年在全球的传播,奥密克戎病毒大家族也在不断产生突变,形成了众多互相间略有差异的亚株。这种奥密克戎内亚株的多样性远远超过以往主流突变株内部的变化。2021年底2022年初席卷全球的是BA.1分支,之后是BA.2,到今年夏秋,BA.4与BA.5两个支系又取代了BA.2,成了全球流行程度最高的支系。
当我们听到免疫逃逸时总会怀疑是否之前的疫苗白打了,是否意味着我们面对这些新的奥密克戎亚株,处在毫无保护的状态之下。这其实是一种误解。因为即便新出现的奥密克戎亚株有更强的免疫逃逸,这种逃逸仍不是彻底的。无论是疫苗接种还是过往感染带来的自然免疫,还会提供一定程度的防护。
参考全球一年来对各奥密克戎亚株的跟踪分析,这些亚株在某个地区的影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该地区的人群免疫基础,或者说免疫基础在限制各种新亚株的影响,全球并没有某个新出现的奥密克戎亚株导致疫情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科学角度看,我们说的“更强的免疫逃逸”,更多是指对抗体介导的体液免疫的逃逸。目前奥密克戎各亚株还是没有逃脱识别病原体更广谱的细胞免疫。即便是体液免疫,免疫逃逸也不是绝对的,例如接种增强针可以提升针对这些新型变异株的中和抗体。
无论是在葡萄牙还是新加坡,后续奥密克戎新变异株(BA.5以及XBB)造成感染病例数远高于2021年的德尔塔。但人群免疫基础更重要的防护是在针对重症与死亡上。随着疫苗接种与自然感染逐渐增加人群免疫基础,新的奥密克戎变异株引发感染波动时,住院率、病死率的变化很小,或者说感染与重症逐渐脱钩。
除了感染时的严重程度,新冠后遗症也是很多人关注的话题。新冠后遗症即新冠后综合征,至今仍未有严格的病症定义,一般是指新冠感染后一个月或三个月后,排除其它致病因素仍然存在或新出现的症状。
新冠后遗症的研究仍在不断积累,一个明显的趋势是后遗症的发生率、严重程度与感染时的病情严重程度高度相关。而在各种奥密克戎亚株互相替代的过程中,我们看到重症比例下降的同时,一些研究也指向后遗症的风险在下降。
从奥密克戎BA.1的出现至今接近一整年。如果看当下全球疫情,尽管有BQ.1,XBB,BA.2.75等新毒株的出现,但仍处于相对稳定的状态。WHO最新的新冠流行病学更新显示,在新冠感染病例变化不大的情况下,全球新冠死亡病例减少了30%,创下了新低,不到7500例。
新冠感染在全球后果严重程度的下降显然反映了如今全球的人群免疫基础在不断完善。因此,一年的奥密克戎流行对我们最为重要的启示就是,要提高对人群免疫防护的重视。在这方面,新加坡对免疫防护的重新定义值得借鉴。
尽管要面临上述挑战,观察过去一年奥密克戎在全球的变化,我们仍应看到当下我们具有控制新冠疾病所需要的各种医药手段,更为紧迫的是如何制订完善的方案来将各种手段的作用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