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科院古脊椎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付巧妹曾经是今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斯万特·帕博的学生。得知导师获奖的消息,10月4日,付巧妹就她眼中的帕博与古人类基因组学研究等话题接受了《知识分子》的访谈。
2022年10月3日,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瑞典科学家、德国马普演化研究所研究员斯万特·帕博,以表彰他对已灭绝的古人类基因组学和人类演化方面的发现。
从2009年1月到2013年底,付巧妹在帕博课题组完成了博士训练,并做了一轮博士后研究。期间,从2010年起负责中德联合实验室搭建等。随后,她在美国哈佛大学做了两年博士后,2015年底正式回国,2016年1月起担任起中科院古脊椎与古人类研究所古DNA实验室(现为分子古生物学实验室)主任,主要从事古基因组学研究工作。
付巧妹告诉《知识分子》,帕博是古基因组学领域的开创者之一。他从对木乃伊的兴趣出发,对人类演化的历程产生了兴趣,一直对这个问题进行探索和研究,不求回报式的坚持,最终让他发现了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和现代人混血的历史。
帕博对科学的兴趣和坚持,也深深影响到了付巧妹。她说希望自己未来能够在东亚发现新的灭绝古人类,了解生活在东亚的人类的演化图景。
导师获诺奖,是对古基因组学领域的认可。《知识分子》:帕博教授这次获奖,主要与人类演化的研究有关。您怎么看待他这次获奖?付巧妹:他其实是这个领域(古基因组学)的开创者之一。古基因组学本身的影响力和研究跨度其实比大家想的要大,因为它延伸到了很多方面,不光是解码古基因组本身,而且跟其他很多领域也有结合。
诺奖工作里有两篇一作。《知识分子》:您在帕博教授的实验室完成了博士研究,也做了一轮博士后。期间的工作主要有哪些?付巧妹:我的工作主要分两块。一块是丹尼索瓦人的研究,其实最初没有人知道这是一个未知人群,我很有幸做了与它相关的大部分实验,还从丹尼索瓦人的角度做了一些相关的分析,后来也参与了尼安德特人全基因组的一些工作。这是灭绝古人类的研究。
另外一块是探究欧洲早期现代人与尼安德特人的基因交流,欧洲早期现代人的遗传特点。这部分工作的大多项项目是我主导做的。
为了兴趣,他可以忽略年龄。《知识分子》:在帕博教授课题组的时候,您最大的收获是什么?付巧妹:我觉得很重要一点,就是告诉我可以冲着自己的兴趣去钻研下去,而且不用太多计较结果,可以凭着自己的爱好去做这个事情。我觉得这个很重要。
《知识分子》:什么让您有了这样的一个感受?付巧妹:他一直在追逐的问题,就是人何以成为人。莱比锡的演化人类学研究所得以成立,就是因为他这个命题,而且一直延续到现在。他整个对科研的专注和投入,至少从我接触他开始到现在,十几年了,一直在研究他感兴趣的问题。为了兴趣而研究,他可以忽略他的年龄,废寝忘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