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的北美洲,无论加拿大、美国还是墨西哥,蒲公英都漫山遍野地广泛生长。每到5月初,它便把大地当作舞台,在青绿的草叶上开出嫩黄的花朵,长成一大片美不胜收的花圃。从时间上看,蒲公英是和1607年到达今天美国弗吉尼亚州詹姆斯敦的欧洲殖民者一起到达美洲的。蒲公英抵达美洲也可能是无心之举。
美国著名历史学家艾尔弗雷德·W.克罗斯比在《哥伦布大交换—1492年以后的生物影响和文化冲击》一书中就认为:“16世纪从欧洲带往美洲的植物,不全是(甚至多数都不是)供人食用,而且也非特意携往……这些花草树木的种子,夹在纺织品折层内、泥块中、牛粪里,以及其他千方百计方式抵达……诸如肯塔基蓝草、雏菊、蒲公英,随手点几种,其实都是原产自旧世界。”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蒲公英的认识水平也不断提升。美国当代药学家路易斯·范瑞那就对蒲公英的药效评价颇高,在他的著作《能量草药:来自东西方50种治愈性草药的实用指南》一书中,蒲公英位列第11名。美国马里兰大学医学中心网站则指出,北美的蒲公英可用于治疗肾脏疾病、脏器肿胀、皮肤病或胃部不适等疾病。
走向世界的蒲公英正推动蒲公英在今天旅行全球的并不是它的药用价值,而是它含有的橡胶元素,即长茎中的“白汁”。
我们知道,橡胶是现代工业的基础材料,橡胶来源于生长在热带的橡胶树。在20世纪30年代以前,“世界工厂”美国每年使用全球一半以上的天然橡胶,这些橡胶绝大部分需要从东南亚国家进口。在这种情况下,各国不得不节约橡胶使用,同时积极寻找替代品。如1922年,英国政府宣布限制橡胶出口并大幅提高橡胶价格,德国人则开发了甲基橡胶,美国人也创造了一种合成橡胶……但这些都无法解决天然橡胶匮乏的困境。
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随着日本侵略者在东南亚的推进,世界90%的天然橡胶生产被日本人所控制。
进入21世纪以来,伴随着全球汽车产业的高速发展,对轮胎等橡胶产品的需求与日俱增。为了能获得高效价廉的橡胶,科学家们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蒲公英橡胶。全亮、仇健等中国农业科学家指出,蒲公英属橡胶草,其根部含有与橡胶树橡胶类似的天然橡胶分子。
与橡胶树相比,蒲公英具有生长周期短、遗传转化相对容易、地理适应范围广、适合机械化生产等特点,是最具开发潜力的产胶植物。2015年4月,由北京化工大学牵头的中国“蒲公英橡胶产业技术创新战略联盟”在北京成立,标志着我国蒲公英橡胶研发进入了快车道。统计数据显示,美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中国是“橡胶”蒲公英栽种和培育的重点国家。
蒲公英橡胶成分的发现,不仅丰富了人们对蒲公英价值的认识,更刺激了人们栽培蒲公英的热情和积极性,这也从另一个方面推动了蒲公英向世界多地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