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世界上生物多样性大国,在我国分布的猿猴有近30种,无论是种类还是数量,均为同纬度国家之最。近年,还有白颊猕猴、高黎贡山怒江金丝猴、天行长臂猿等灵长类新种不断被发现。但是,我国拥有的猿猴资源禀赋与国人对其的关注程度不太成正比。在全球最濒危的25种灵长类名录中,我国的几种长臂猿以及高黎贡山怒江金丝猴、广西白头叶猴和云南懒猴都曾名列其中。
全球灵长类动物约有600种,加上亚种达700种左右。小到30克的鼠狐猴,大到200千克的低地大猩猩,其物种的多样性仅次于老鼠和蝙蝠,排在哺乳动物的第三位。遗憾的是,70%的非人灵长类物种都处于可怕的濒危状态。砍伐天然林、种植经济林以及生境的单一化趋势,导致“树倒猢狲散”,如此恶化下去,21世纪很有可能沦为“灵长类大灭绝的世纪”。
巴西圣保罗大学的一篇研究论文称:“灵长类动物对种子的散布做出重要贡献,若以它们为核心的兽类和鸟类消失,森林吸收二氧化碳的能力将大幅降低,最终导致全球变暖加速。”一项在加里曼丹岛进行的研究显示,一组长臂猿一年间可在至少1平方千米的范围散布160种1.64万颗植物种子,甚至将菌类的孢子播撒开来。科学家还分别发现,乌干达的疣猴,亚马孙地区的蜘蛛猴、卷尾猴以及泰国的长臂猿,都对森林树种的散布起到重要作用。
在非洲科特迪瓦,当地人可食用的植物物种,48%都与灵长类动物散布的种子有关;在乌干达,这一数字为42%。非人灵长类动物越稀少,森林恶化程度就越严重,由此,灵长类动物被称为“生态系统的工程师”。
大猩猩是现存所有灵长类动物中体形最大的,有2种、4个亚种,即东部大猩猩(东部低地大猩猩和山地大猩猩)以及西部大猩猩(西部低地大猩猩和克罗斯河大猩猩)。黑猩猩也有4个亚种,即分布在尼日利亚、喀麦隆的尼喀亚种;分布在中非到刚果共和国的中部亚种(指名亚种);分布在刚果民主共和国、乌干达、布隆迪、坦桑尼亚等地的东部亚种;分布在从塞内加尔到加纳的西部亚种。地球上与人类亲缘关系最近的物种,无疑就是倭黑猩猩。
倭黑猩猩只分布在占据非洲面积第二大的刚果民主共和国。倭黑猩猩与黑猩猩曾有共同的祖先,原来生活在刚果河右岸。由于旱灾严重,刚果河水变浅,倭黑猩猩的祖先便从右岸来到左岸的刚果盆地。后来,刚果河水量复苏,二者便隔离开来并单独进化至今。人们最早“发现”倭黑猩猩的地方并非在非洲,而是在比利时布鲁塞尔的一家博物馆。
1929年,德国学者施瓦茨发现馆藏的一个小型类人猿头盖骨,曾被认为是黑猩猩的幼崽,却没有幼崽应有的头盖缝隙,所以它应该属于一只成年黑猩猩,但与一般黑猩猩又有区别,于是将其列为黑猩猩的一个亚种。后来发现,它与黑猩猩区别相当大,于是就称其为倭黑猩猩。猩猩(又称黄猩猩、红毛猩猩)是18世纪中叶命名,黑猩猩是18世纪末命名,大猩猩是19世纪中叶命名,倭黑猩猩最晚被认知,被称为“最后的类人猿”。
比起黑猩猩的暴脾气,倭黑猩猩称得上是和平主义者了,其化干戈为玉帛的方式就是“作战不如做爱”,且行事的主动权在雌性。倭黑猩猩的另一个特点是“为他人着想”,如安慰受害者、为迷路个体引路、分享食物,甚至把飞不起来的小鸟送上枝头放飞。1929年发现倭黑猩猩后,类人猿发现便再无进展。
2017年,《当代生物学》杂志发布了一条爆炸性消息:科学家发现一个猩猩新种,并以发现地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省达班奴里,将其命名为达班奴里猩猩。开始,科学家把它当作苏门答腊猩猩的一个种群,但它们奇特的食性(爱吃毛虫和松果)引起了人们的好奇,于是,分类学家对其粪便进行DNA检测,结果使人大惊,它们的DNA竟然与千里之外的婆罗洲猩猩更近。
经过深入研究发现,其行为、形态、基因,解剖学特征(颅骨、下颌、牙齿)竟然都与其他猩猩不同。从外观上看,它们毛发更卷、胡子更长,遗传差异显著。最终,一个猩猩新种诞生了,不过仅有800只左右,虽新近发现,但已是濒危。非洲大猩猩、黑猩猩与倭黑猩猩,亚洲唯一巨猿——猩猩,达班奴里猩猩与关系远的苏门答腊猩猩离得近,与关系近的婆罗洲猩猩离得远,这个格局是如何形成的呢?
300万年前,中国南方的猩猩向南扩散,从马来半岛到达苏门答腊岛,成了现代苏门答腊猩猩的祖先;还有一群继续扩散到婆罗洲(加里曼丹岛),成为婆罗洲猩猩和达班奴里猩猩的祖先。到了67万年前的冰期,海平面下降,一部分猩猩从婆罗洲回到了苏门答腊,从此两岸分离。同在苏门答腊南北两地的猩猩,也因火山爆发所导致的小冰期,二者的交流也戛然而止。随着人类的抵达,更切断了达班奴里猩猩的扩散机会,只得独守孤岛。
关于灵长目动物相关知识,可以概括为:品字分布世界猴,步态跳爬荡撑足,进化类分低中高,食性包括肉杂素,新旧大陆阔狭鼻,感官视听嗅与触,婚配多寡适生境,兽中排跟鼠与蝠,人与巨猿本一家,全球六百灵长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