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年末,世界卫生组织立下“军令状”—2022年,必须终止新冠肺炎大流行!新冠肺炎疫情(简称疫情)肆虐人间两年多,对人们的正常生活和经济发展造成了毁灭性打击,全球因新冠肺炎造成的人员死亡累计超过544万,仅在2021年新冠肺炎就夺走了至少330万人的生命。
“冬天来了,春天还远吗?”春天会如约而至,疫情将何去何从呢?这取决于用什么来终结疫情。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称,为了终止疫情,必须用上一切可用的工具,包括接种疫苗、戴口罩和保持社交距离。然而,这个表态中少了重要一环——药物。
终结和阻遏任何疫情都需要依赖三大战略手段,公共卫生政策、疫苗和药物。防治传染病的公共卫生政策有三大措施:控制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隔离)和保护易感人群。在中国,这些方面已经做到极致,有效阻止了疫情的扩散。不过,终结大疫,最终还是要靠疫苗和药物,疫苗是预防,药物是根除,它们才是疫情的“终结者”。
唯有公共卫生政策、疫苗和药物这三点连成一个三角形,才能形成强大的稳定性,并布下合围新冠肺炎的“三角阵”。
从疫情发生到现在,药物研发一直是一个短板,这或许也是世界卫生组织对药物三缄其口的原因。没有特效药便无法构建防疫坚固阵线,在增加抗疫难度的同时,也在蚕食人们的耐心,甚至摧毁人类的信心。
如果能研发出特效药或找到有效的“老药”,不仅能安定人心,也能依靠药物终结疫情,就像终结丙肝的药物,从2013年12月6日索非布韦上市到后来的索磷布韦的使用,目前98%以上的丙肝可以被治愈;也像青蒿素之于疟疾,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24个国家终结了疟疾。
两年多来,为治疗新冠肺炎,不仅专业科研人员努力研发药物,也有公众以身试药。在试药者中,有一位身份特殊的人士——美国前总统特朗普。
2020年5月18日,当时身为美国总统的特朗普表示,他已定期服用羟氯喹。羟氯喹是一种早已存在的明星药物,预防和治疗疟疾很有效,特朗普在服用之前获得了美国一位医生提供的临床治疗信息。该医生对699名新冠肺炎患者采用羟氯喹片+阿奇霉素片+硫酸锌三药结合疗法,疗程5天,费用20美元。该试验的结果是,零患者死亡,零患者插管,有效率达100%。
特朗普的行为也产生了“带货”和促销效果。在特朗普首次推荐之后,购买羟氯喹的搜索量增加了1389%,美国羟氯喹的处方数量大幅飙升,世界各地热销羟氯喹。巴西总统博索纳罗在获知特朗普服用羟氯喹后,也为其93岁的母亲留了一盒羟氯喹,以备不时之需。
2020年3月18日,世界卫生组织启动寻找有效药物的“团结行动”,希望比较几种不同药物或药物组合治疗新冠肺炎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尽快获得有效治疗方法。当时有36个国家参与,列出了4种有希望的药物,羟氯喹、洛匹那韦、瑞德西韦和干扰素。
科学需要证据,更需要多项证据的交叉与重复验证。后来的一系列证据表明,羟氯喹可能对人造成较大的伤害。
2020年7月4日,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停止羟氯喹和洛匹那韦用于新冠肺炎治疗的试验。之后,被称为“人民的希望”的明星药物瑞德西韦也遭重创。瑞德西韦是一种核苷类似物,具有抗病毒活性。2020年10月22日,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瑞德西韦用于治疗新冠肺炎住院患者,该药成为美国首个正式获批的新冠肺炎治疗药物。
不过,基于30个国家的405家医院对11266名新冠肺炎患者进行的对比试验结果,2020年11月20日,世界卫生组织称,不论新冠肺炎住院患者病情多严重,都不建议使用瑞德西韦进行治疗,因为尚无证据表明该药能提高患者生存率或降低患者对呼吸机的需求。
羟氯喹、瑞德西韦等药物相继折戟沉沙,世界卫生组织和全球科学家再次增进了共识,要获得对新冠肺炎有效的药物,除了重复试验,必须坚持三大技术路线:第一,研发直接抗新冠病毒的药物;第二,研发对抗新冠病毒的抗体药物;第三,研发和利用平息(抑制)免疫系统激烈反应的药物。目前,世界各国正在研发的治疗新冠肺炎的药物已超过150种,都可以归纳到这三大类中,但是真正进入临床试验并有望获批的药物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