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奶茶,这些食物也真的会让人上瘾

作者: MARTA ZARASKA

来源: 环球科学

发布日期: 2023-11-21 22:01:33

超加⼯⻝品可能会引发强迫性⾏为,增强⼈的摄⾷欲望,但它们真的会起到改变情绪的作⽤吗?关于这些⾷物是否真的会让⼈上瘾,科学家仍在争论之中。⽀持⾷物成瘾观点的⼈认为,如果碳⽔化合物和脂肪以不正常的⼤剂量混合在⼀起,就会形成⼀个快速的营养“输送系统”,从⽽对⼤脑的奖励系统产⽣类似于可卡因或尼古丁产⽣的⽣理影响。

除了奶茶,这些食物也真的会让⼈上瘾。超加⼯⻝品就像药物滥⽤问题⼀样令⼈担忧。如果可以选择,⼤多数⼤⿏会选择摄⼊糖⽽⾮可卡因。它们对碳⽔化合物的渴望,可以让它们在陷⼊⽆法摄⼊糖类的绝望中时,选择⾃我实施电击来消耗糖分。⽽⼤⿏并不是个例,⼈类也会做类似的事情。做过减肥⼿术的⼈有时会继续吃过量超加⼯⾷品,即使他们清楚,这意味着他们随后将可能⾯临持续的呕吐和腹泻。

最近的研究显⽰,⽇常摄⼊超加⼯⾷品会重塑⼤脑的奖赏回路,使⼈对美味佳肴的渴望就像瘾君⼦对可卡因的渴望⼀样。这促使⼀些研究⼈员思考,薯条或饼⼲等产品是否会引发类似于毒品或酒精的成瘾问题。然⽽,这个问题⽬前还没有结论。关于这些⾷物是否真的会让⼈上瘾,科学家仍在争论之中。超加⼯⾷品或许会引发强迫性⾏为,增强⼈的摄⾷欲望,但它们真的会起到改变情绪的作⽤吗?

由于我们会摄⼊多种⾷物,影响因素复杂,我们很难讲清这些问题的答案。⾷物中没有哪种阿⽚类物质会诱发⾷物成瘾。但⽀持⾷物成瘾观点的⼈认为,如果碳⽔化合物和脂肪以不正常的⼤剂量混合在⼀起,就会形成⼀个快速的营养“输送系统”,从⽽对⼤脑的奖励系统产⽣类似于可卡因或尼古丁产⽣的⽣理影响。为了检验该“输送系统”对⼈实际⾏为的影响,研究⼈员开发了⼀种测量⽅法来检验超加⼯⾷品对⼈类的强⼤吸引⼒。

2009年,“耶鲁⻝物成瘾量表”问世。它⽤于评估⼀个⼈的⾏为是否表现出将薯条、奶昔和其他美味⾷物归为成瘾物质的模式。2022年,基于这种量表得到的荟萃分析表明,20%的成年⼈会对⻝物上瘾。这⼀群体的⼈会绞尽脑汁得到⾃⼰最喜欢的⾷物,经常吃到⾝体不适。他们体会过戒断反应,但⽆法戒掉这些⾷物。尽管知道有不良后果,他们还是继续原有的饮⾷习惯。

这些都是耶鲁⾷物成瘾量表所采⽤的认定标准,该量表改编⾃⽤于衡量患者物质使⽤障碍的量表。⾷物成瘾与肥胖症的定义不同,且许多⾷物成瘾者都保持着正常的体重。美国弗吉尼亚理⼯⼤学卡⾥隆医学院弗拉林⽣物医学研究所的神经科学家亚历⼭德拉·迪费利切安东尼奥说,⾷物成瘾可以算做暴⾷症的近亲。两者都会导致⼈们缺乏对⻝物摄⼊的控制,但物质使⽤障碍的定义还包括渴望、戒断症状和不顾后果的持续使⽤。

这项研究的反对者认为,你不可能对⽣活中的必需品上瘾。科学已经确定⾹烟中的尼古丁和酒类中的⼄醇是成瘾物质,但在⾷物中却没有明确对等的成瘾物质。德国杜伊斯堡-埃森⼤学的精神病学家约翰内斯·⿊贝布兰德说:“很难证明⾷物中的这些营养物质会直接导致上瘾。”然⽽,美国密歇根⼤学的临床⼼理学家阿什莉·吉尔哈特认为,超加⼯⾷品与我们祖先⾷⽤的⾷物⼤不相同。

她说:“⾃然界中并不存在脂肪和碳⽔化合物含量相等的⻝物,这是⾷品科学家在实验室设计的东西。当你打开超加⼯⾷品的⾷品包装时,你会获得某种特定的视觉感受,在嘴⾥有特定的味觉,会闻到特定的⽓味。”例如,2021年的⼀项研究表明,暴⻝症患者只会过度⻝⽤超加⼯⻝品。“但不会对⾖⼦失去控制,”吉尔哈特说。研究⼈员对⽼⿏的早期研究表明,蔗糖能使动物上瘾。

美国西奈⼭伊坎医学院的神经科学家妮科尔·阿韦纳说:“它们越吃越想要,每天都会表现出渴望蔗糖的⾏为。”许多天然⾷物中都含糖。然⽽,正如阿韦纳所说,这⼀切都与⾷物成分的组成有关。“⼀块⽔果基于它的纤维素含量,会对应含有适量的糖。此外,⽔果还含有其他营养物质,可以最⼤限度地减少或减轻其中的糖对我们⼤脑的影响。”科学家认为,关键问题在于⻝品中致瘾物质的剂量和摄⻝速度。

例如,⼤多数⼈不会喝纯⼄醇,却选择葡萄酒或啤酒——其中只含有少量的成瘾物质。同样,很少有⼈会给⾃⼰直接⼀勺⼀勺地喂蔗糖。⾃然界中的尼古丁也与其他成分混合,并且含量恰到好处。尼古丁天然存在于茄⼦和西红柿中,但你不会因为爱吃蔬菜⽽上瘾。糖和脂肪通常同时出现在超加⼯⻝品中,这样的组合会更容易让⼈上瘾。

2018年,迪费利切安东尼奥和她的同事进⾏的⼀项研究表明,与只含脂肪或只含碳⽔化合物的同等热量的⾷物相⽐,同时含有这两种成分的⾷物会更容易激活纹状体。她说,药物成瘾的特征之⼀是⼤脑奖赏区释放多巴胺。2023年的⼀项研究揭⽰了脂肪和糖在诱导多巴胺释放的潜⼒。科学家们使⽤PET观察了⼀⼩群志愿者,结果显⽰,沉迷于奶昔会导致健康⼈⼤量释放多巴胺,释放量⼤约是服⽤苯丙胺的三分之⼀。

然⽽,超加⼯⾷品的成瘾性可能不仅仅与多巴胺有关。2023年的⼀项研究揭⽰了⼤麻素受体2使研究对象对某些⻝物上瘾的重要作⽤。研究显⽰,⼤脑中缺乏这些受体的啮齿动物不仅不太可能对可卡因或酒精上瘾,⽽且也不太可能对⾷物上瘾——这⼀发现可能为暴⾷症的治疗开辟了新途径。对减肥药的研究进⼀步表明,暴⾷症和物质滥⽤可能源于相同的⼤脑过程。

司美格鲁肽通过模拟能够增加胰岛素分泌的胃肠激素胰⾼⾎糖素样肽-1来诱导减肥,可能会帮助到那些与各种成瘾问题⽃争的⼈。例如,动物实验表明,该药物可以减少身体对可卡因和阿⽚类药物的依赖。“该结果⽀持了‘⾷物和药物在许多情况下可以作⽤于相同的⼤脑过程’的论点,”阿韦纳说。更重要的是,在2023年,研究⼈员通过使⽤功能性磁共振成像研究发现,⾮法药物和加⼯⾷品都能使⼤脑的相同奖励区域兴奋。

当研究⼈员给吸毒者看可卡因的照⽚,或者给健康⼈看甜甜圈的照⽚时,两组⼈⼤脑中相同的区域都兴奋起来。志愿者报告的渴望越强烈,他们的神经反应也越强烈。戒断症状是成瘾的另⼀个典型特征,似乎也与超加⼯⾷品有关。虽然不太可能有⼈因为戒掉饼⼲⽽浑⾝颤抖,但试图限制孩⼦喝含糖饮料的⽗母反馈说,他们的孩⼦出现了头痛、易怒和社交退缩等症状。

同样,当青少年被要求在三天内停⽌饮⽤⼤量苏打⽔后,他们抱怨说,⾃⼰的⾏动⼒和注意⼒都下降了,还伴随着头痛。“⾷物成瘾”观点的反对者指出,像汉堡这样的零⾷是不会诱发⼈出现服⽤阿⽚类药物或酒精时“嗑嗨了”的状态。“这种情况在所有⾷物上瘾的案例中是没有出现过的,”⿊贝布兰德说。吉尔哈特不相信这个观点。“如果根据这个判断标准,⾹烟也不算有成瘾性了,对吗?因为你可以边抽烟边开车,也可以边抽烟边照看你的孩⼦。

”研究表明,巧克⼒确实有促进精神活⼒的作⽤,可以引发快感,⾄少与给吸烟者静脉注射尼古丁的效果⼀样。2022年,吉尔哈特和迪费利切安东尼奥在《成瘾》杂志上发表了⼀篇评论⽂章,认为依据美国卫⽣局于1988年发布的⼀份关于烟草产品的报告,超加⼯⻝品应该被归类为成瘾⻝品。这份报告概述了⾹烟成瘾性背后的科学证据,包括它们对精神的影响和诱发强迫性使⽤的可能性。科学家们认为,类似的证据已经出现在超加⼯⾷品中。

吉尔哈特说:“如果我们把同样的标准应⽤到这类特定的⻝物上,它符合每⼀项标准。”然⽽,⿊贝布兰德担⼼,急于将某些⾷物归类为成瘾⾷品可能会让制糖业轻易逃脱责任。他说:“他们永远可以说,‘这是⼀个争议话题,我们⽆法确定这个问题是否存在。’”制糖业已经资助了⼀项否认糖瘾存在的研究,吉尔哈特认为,该研究可能在照搬“烟草业的剧本”演戏⽽已。

毕竟,尼古丁曾经也⼀度不是明确的成瘾候选物:它缺乏显著的精神改变作⽤,⽽且含量很少,况且研究⼈员也不知道成瘾剂量。结果,在烟草业的“帮助”下,烟草的成瘾性被否认了⼏⼗年。⾄于超加⼯⾷品对健康的有害影响,2021年的⼀项荟萃分析显⽰,这类产品将⼈们的死亡风险提⾼了25%。吉尔哈特认为,在有保证的情况下,与其坐视不管,不如冒险把它们归类为成瘾⾷品。“我们又遇到了与⾹烟⼀样的境遇,”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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