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男女行为的差异,演化上的经典解释认为,这些差异体现了一种演化产生的、在动物界中一直普遍存在的模式。从这个观点看,许多性别差异都是“天生”的。但是研究发现,这套观点的许多基础性假设都是错误的。
塔斯马尼亚岛霍巴特的新旧艺术博物馆(Museum of Old and New Art)是澳大利亚的一家比较激进的艺术博物馆,它在不久前举办了一次展览,主题是艺术的演化。
这次展览由三位演化科学家策划,在他们看来,演化不但能解释阿米巴、蚂蚁和羚羊的特征,也能解释唯独人类才有的艺术活动。有一种解释认为,艺术是一种演化出来的性状,就像孔雀展示自己多彩的尾部,艺术家也在显示自己作为配偶的优越性,从而增加个体繁殖的成功率。
男性大胆而淫乱,女性谨慎而贞洁,这个刻板印象可谓根深蒂固。传统观念认为,男女两性之间的行为差异是天生的,是为了将各自的繁殖潜力发挥到极致,而在千万年的自然选择中磨练出来的。然而,如果我们再对生物学、对人类和其他动物的行为做一番仔细考察,却会发现支撑这套性别说辞的许多假设都是错的。
用演化来解释古往今来的性别不平等现象,始于达尔文的性选择理论。他在做博物学考察时曾经得出一个结论:除了少数例外,在求偶和交配的竞技场上,被选择的往往是雄性。因此雄性才演化出了诸如大个头或大犄角这样的性状,并用它们来击败竞争者,获得领地、社会地位和交配权。
但实际上,大自然却远不像这种逻辑所描述的那样简单整洁,即便对人类以外的动物也不是。自从“贝特曼-特里弗斯原则”问世,几十年中,他们的许多基础性假设都被推翻了。其中一条就是雄性投入的资源是廉价的。实际上精子未必廉价,也并不总是充足的。
文化和社会的变迁也要求我们,重新审视将“贝特曼-特里弗斯原则”完全套用在人类身上的做法。性别是一个“非男即女”的二元概念的看法,曾在上个世纪占主导地位,但目前的新观点认为,两性的区别主要是程度的不同,而非质的差异。
环境的影响性别的确会影响大脑,但是这个说法忽略了演化生物学中一个日益受到重视的观点,那就是后代从亲代那里继承的不仅只是基因,还有一整套特定的社会和生态环境,这些环境在适应性状的表达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
那么,是否会有一天,世界顶尖艺廊里展出的女性艺术家的作品和男性艺术家一样多?这个问题,肯定不能让贝特曼的果蝇来替我们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