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接近狼人的真实世界动物

作者: David Pfennig

来源: 环球科学

发布日期: 2023-11-17 22:00:32

锄足蟾的蝌蚪在特定条件下能够迅速变成捕食者,甚至同类相食。这种生物的适应能力和生存策略使其成为自然界中最接近狼人的动物。它们在干旱环境中通过休眠和快速发育来应对生存挑战。

现实世界中并不存在狼人,不过,有一种名为锄足蟾(spadefoot toad)的动物,特别是它们的蝌蚪形态,可能是自然界中最接近狼人的动物。这是一个关于同类相食蝌蚪的离奇而真实的故事。

刚出生时,锄足蟾蝌蚪是和平的底栖动物,以漂浮在水面上的小块藻类和排泄物为食。但在适当条件下,每只蝌蚪都有机会变成体型庞大、行动敏捷的捕食者,它们首先吃的就是其他蝌蚪。

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生物系三楼达维德·普芬尼希的办公室里,有一个装满乙醇的小瓶子,里面有一些蝌蚪,有的体型很小,有的体型很大,体型巨大的蝌蚪是一种“食肉性变体”(carnivore morph),也就是“蝌蚪狼人”。

小瓶中的这些蝌蚪来自美国亚利桑那州的沙漠。对于任何生物来说,沙漠都是相当艰难的生存环境,对于蟾蜍来说尤其如此,因为蟾蜍需要保持湿润才能呼吸,而且它们通常在水中产卵。两栖动物生存在沙漠中就像冰块被置于烤箱里一样,需要采取一些非常极端的适应方法,比如休眠。

锄足蟾会进入永久洞穴进行休眠,在干旱的环境中,它们会在地下睡上好几个月、甚至一年或两年,等待最佳的出洞时机。等到终于下雨时,锄足蟾们就会从地底爬出来,开始寻找新形成的水池。

这些水池遍布各地,形状各异,大小不一,有的可能只有浴缸那么大,有的可能和足球场差不多,这取决于位置和降雨量,但所有这些蟾蜍繁殖的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它们都是临时的。

雄性锄足蟾通常会率先到达,然后开始呱呱叫。它们的叫声非常响亮,非常聒噪,这会把雌性吸引过来,然后所有的繁殖都会在一个晚上进行。经过几个月的蛰居,锄足蟾们的动作出奇的快,每只雌性会在当晚产下800~1500枚卵,这些卵第二天就会在水池里孵化。

干净雨水形成的水池是蝌蚪宝宝的完美托儿所,但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久。第一晚过后,干净得可以饮用的水慢慢变成了一滩污水,藻类开始在水面上绽放,牛等大型动物也会来喝水、排便。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清澈的水池开始变得越来越污浊、越来越难闻。起初,这些都是新生蝌蚪的食物,但随着水分蒸发,这些污泥会越来越集中,蝌蚪们会越来越难以用鳃呼吸。如果水池干得太快,可能连水都没有了,蝌蚪越聚越多,奄奄一息。

除此之外,寄生虫和捕食者也开始出现,蝌蚪体内没有毒素,所以很容易成为蛇、鸟甚至黄蜂和甲虫等昆虫的点心。普芬尼希说:“虎甲虫会在水池边排成一排,一旦有蝌蚪靠近,它们就会把腿伸进水里,试图抓住蝌蚪,然后拉到岸上吃掉。”

污泥水、干涸和饥饿的虎甲虫:这些都是锄足蟾小蝌蚪尽快长大并钻进地下的理由。锄足蟾蝌蚪的发育极为迅速,有一种锄足蟾蝌蚪从卵发育到上岸大约需要七到八天:周一,小蝌蚪从卵中出来,睁开它们的小眼睛,到下周一,它们就需要甩掉尾巴,长出肺,长出腿,然后用这些腿跳出水池。

这是一个极为激进、字面意义上的死线,为了做到这些,蝌蚪们需要快速长大,所以它们一出生就是小饿鬼。它们几乎什么都吃,比如水池底部的东西,也就是细菌和藻类的混合物,还有其他蝌蚪的便便,它们埋头干饭,暴风吸入。

大多数锄足蟾蝌蚪一开始都是底栖动物,普芬尼希称之为“杂食性变体”(omnivore morph)。有些蝌蚪一生都是这样,除非它们碰巧尝到了肉的味道,而这就是故事真正奇怪的地方。普芬尼希说:“如果一只小蝌蚪在生命早期碰巧吃进了一些丰年虾,甚至可能吃掉了另一只蝌蚪,那么它们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变成我们称之为‘食肉性变体’的大头蝌蚪。”

这些食肉性变体与原来的底栖蝌蚪极为不同,以至于近100年来生物学家一直认为它们是完全不同的物种。它们的变化就像是《暮光之城》中狼人雅各布的蝌蚪版:颜色从深灰色变成金色,体型变大一倍或两倍,肠道也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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