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2日,西班牙巴塞罗那临床医院妇产中心迎来了一位特殊的新生命——体重2.9千克的男婴曼努埃尔。曼努埃尔之所以特殊,是因为他虽然由母亲迈拉·蒙特斯分娩,但孕育他的子宫却来自他的祖母,即蒙特斯的母亲。蒙特斯患有先天性子宫阴道缺如综合征,这是一种先天性的女性生殖道畸形。多年前,蒙特斯作为5名参与者之一,加入了一个测试MRKH综合征患者子宫移植手术可能性的研究项目。
蒙特斯的母亲站了出来,表示愿意将自己的子宫捐献给女儿。2022年4月4日,巴塞罗那临床医院为蒙特斯和母亲做了手术。术后两个多月,蒙特斯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月经。又过了几个月,蒙特斯开始尝试受孕。在医疗人员的帮助下,蒙特斯成功在2023年怀孕,且妊娠过程一切正常。孕期第37周,蒙特斯接受了剖宫产手术,诞下了曼努埃尔。
如今,蒙特斯已经和丈夫、孩子开启了全新的生活,甚至表示如果有机会,希望还能再生一个孩子。其实,曼努埃尔并非首个诞生于自己祖母子宫的婴儿,全球首位接受自己母亲子宫移植、并生下后代的女性的瑞典人埃梅利·埃里克松。随着子宫移植手术的逐步推广,相关伦理问题随之而来。尽管科学家也曾尝试给患者移植已故捐赠者的子宫,并且患者也成功产下婴儿,但在目前经子宫移植诞生的二十余名婴儿中,绝大多数的子宫都由活人捐赠。
然而,为了这样一种短暂的生活质量提升,子宫接受者和活体子宫捐赠者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子宫移植手术十分复杂,因此耗时极长。此外,对于子宫接受者而言,除了同样需要接受4~5小时的手术,为了减轻免疫排斥,她们还需要服用免疫抑制药物,而这些药物是否会对胎儿发育造成影响尚不明确。
为了避免长期服用免疫抑制剂带来的不良健康影响,这些女性成功生育1~2次后,通常还需要再接受一次腹部手术,将移植进体内的子宫切除,这同样会带来痛苦和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