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加沙,有人用喂鸟的谷子来烤“面包”,有人给新出生的婴儿吸食椰枣,因为他们的母亲无法提供足够的奶水。在一份近期的报告中,90%的两岁以下儿童以及超过90%的孕妇和哺乳期妇女每天吃不满三餐,近三分之二的家庭每天只吃一顿饭。根据多家媒体报道,加沙的医院正在努力应对大量涌入的营养不良的儿童,其中包括蹒跚学步的幼儿。另一份报告发现,加沙北部每6名婴幼儿中就有一名严重营养不良。
当然,不只是加沙,全世界有数百万人受到饥饿的影响,尤其是在索马里、阿富汗和苏丹。饥饿给人们带来的严重健康影响不仅限于当下,还会蔓延多年,甚至可能影响他们子孙后代的健康。在短期内,饥饿和营养不良可能会危及生命,包括引发严重贫血、腹泻或败血症等并发症;即使恢复了正常的营养,几个月或几年后人们仍然会出现健康问题,如心脏病、高血压和代谢性疾病。
甚至出生前就遭受饥荒的人也会受到影响,一个典型案例就是荷兰大饥荒(Dutch Hunger Winter),这一事件发生在1944-1945年德国占领下的荷兰。1976年有一项大型研究调查了30万名出生在这一时期的男性,结果发现,相比母亲没有遭受饥荒或在怀孕后期遭受饥荒的人,母亲在怀孕前半期遭受饥荒的人成年后更容易肥胖。
其他研究还发现,饥荒期间孕育出的男性也更容易患心脏病,寿命也不及那些在饥荒后不久出生的男性。
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些长期影响呢?答案是表观遗传学(epigenetics)。简单来说,表观遗传学是指不涉及DNA序列变化的可遗传的基因表达调控,通常通过DNA甲基化、组蛋白修饰来实现。荷兰大饥荒的研究表明,相比饥荒后出生的兄弟姐妹,在妊娠期处在饥荒中的人DNA甲基化在60年后存在显著差异。还有一些研究表明,饥荒可能也会影响人们的后代,对1959-1961年中国大饥荒的研究也显示了类似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