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老年人和婴幼儿来说,很多传染性疾病都是致命的。但万幸的是,新冠病毒感染很少在婴儿中引发严重症状。科学家对此提出了多种理论。例如,一些证据表明婴儿的免疫系统尚不成熟——缺乏那些成熟的获得性免疫反应,因而会使用更强力的先天性免疫反应来对抗病毒。
近期,研究人员分析了幼儿和成人的整个免疫系统,并比较他们对新冠病毒的免疫反应。这项发表在《细胞》(Cell)上的研究表明,婴儿的鼻部——新冠病毒通常进入身体的方式——存在着强烈的先天性免疫反应。和成年人不同,婴幼儿的循环系统中并没有扩散性的炎症信号,这或许能预防严重的新冠感染症状出现。
由美国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免疫学家巴利·普伦德兰(Bali Pulendran)带领的研究团队从81名婴儿(其中54人在1月龄~3岁龄之间感染了新冠病毒)和数十名成年人身上采集了血液样本。他们还对孩子们及其母亲在新冠感染的前、中、后期进行了每周的鼻拭子采样。通过分析样本中的蛋白质和基因活性,他们追踪了受试者的免疫系统对于病毒的获得性和先天性免疫反应。
研究团队发现儿童和成人在获得性和先天性免疫反应上,都存在着十分明显的差异。受感染婴儿的鼻腔中充满了炎症信号分子和细胞。但区别于成年人,他们的血液里没有明显的炎症信号。普伦德兰说:“这些婴儿鼻腔内激烈的免疫战争和血液中的情况有着天壤之别。”
“这表明儿童能将对新冠病毒的免疫反应控制在局部,不会产生系统性的炎症反应——这也是没看到儿童出现重症的原因。”任职于美国贝纳罗亚研究所(Benaroya Research Institute)的肺病学家卡门·米卡尼克(Carmen Mikacenic)解释说,他主要从事肺部免疫反应研究。
普伦德兰还指出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一些儿童即使还没有广泛的先天性免疫反应,他们的血液中也长期存在一定水平且有效的冠状病毒抗体。未来的研究或能揭示获得性免疫和先天性反应之间的联系,最终将有助于开发出适用于儿童,甚至是成年人的鼻吸入疫苗。不过一个关键的问题仍然存在:是什么让新冠病毒和其他呼吸系统病毒——例如流感病毒和呼吸道合胞病毒与众不同,哪种病毒对于婴儿更具致死性?
“如果我们能理解幼儿身上的这种保护机制,是不是就能将其加以利用,应对其他病毒?”美国西北大学范伯格医学院的儿科医生兼助理教授布里亚·M.科茨(Bria M. Coates)提问道。科茨的研究课题是儿童对流感病毒和呼吸道合胞病毒的先天性免疫反应。目前,普伦德兰及其同事正在对其他一些病毒进行相似的分析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