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省身,1911年10月28日生于浙江嘉兴秀水县,美籍华裔数学大师、20世纪最伟大的几何学家之一,生前曾长期任教于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1960年起)、芝加哥大学(1949-1960年),并在伯克利建立了美国国家数学科学研究所(MSRI)。为了纪念陈省身的卓越贡献,国际数学联盟(IMU)还特别设立了“陈省身奖(ChernMedal)”(国际数学界最高级别的终身成就奖)。
2011年10月28日,国际数学大师陈省身先生(1911-2004)迎来百年诞辰之际,他创立的南开大学陈省身数学研究所及美国国家数学研究所(MSRI)联合举办纪念会议。陈先生的学生和好友、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杨振宁先生为此撰写了一篇纪念文章。
1946-1948年间我在芝加哥大学物理系做了两年半研究生。
费米(Enrico Fermi,1901-1954)那个时候常常跟我们几个研究生到饭堂(cafeteria)去吃午饭。参加这些午饭的经常有Goldberger、Chew、Chamberlain、Joan Hinton(寒春)和我,后来Rosenbluth和李政道等人也加入了。大约是1948年的一天,费米带了一位矮矮的、瘦瘦的法国人到饭堂,那天多半是费米和那位法国人交谈。
事后我们问费米他是何许人,费米说他是韦伊(André Weil,1906-1998),是重要的数学家。费米还说那天韦伊主要是讲他猜想物理学家的一些新粒子可能与几何学/拓扑学里面出现的一些分类现象有关。
到1960年前后,陈先生西去Berkeley,韦伊东去普林斯顿的高等研究所,陈先生告诉我,韦伊说陈先生西去是为了离中国近一些,他自己东去是为了离法国近一些。韦伊和我在高等研究所以后同事了五、六年。我们不同行,很少有交流的机会,所以我始终没有和他讨论过十多年前他和费米那天谈话的内容。
1970年代规范场与纤维丛的密切关系震惊了数学界。
对此新发展陈先生当然非常高兴,他了解到他的重要研究工作原来与物理世界的结构有极密切的关系。1987年4月22日他在一次谈话中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后来传闻很多,多半不可信。当时的记录是这样的,陈先生说:“有一年我跟内人去参观罗汉塔,我就感慨地跟她说:‘无论数学做得怎么好,顶多是做个罗汉。’菩萨或许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罗汉谁也不知道那个是哪个人。所以不要把名看得太重。
Riemann的工作为什么重要呢?因为数学跟其他的科学一样要不断扩充范围,大家重视的工作,都是开创性的工作。”(《陈省身文选:传记,通俗演讲及其它》.北京:科学出版社,1989. p52.)
我解读这段文字如下:陈先生当时认为自己是罗汉,还不是菩萨。这是不是表示他过于谦让呢?我不是数学家,不能评说。但是如果韦伊1948年的猜想是对的,那么陈先生的开创性的陈氏级等数学工作的重要性就要旁及物理世界的最最基本结构了,那时数学仙山上的大雄宝殿中岂能不迎来一尊新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