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逼近昆明,野生亚洲象到底怎么了?

作者: 一个男人在流浪

来源: 流浪自然

发布日期: 2021-06-05 12:00:00

文章讨论了野生亚洲象从云南北上至昆明附近的现象,分析了亚洲象的历史分布、栖息地变化、人口压力以及人象冲突等问题,指出亚洲象的北迁可能与栖息地压力增加和食物资源减少有关,并探讨了人与野生动物共存的可能性和必要条件。

自4月16日开始,一群野生亚洲象从云南普洱市出发一路北上迁徙至玉溪市元江县,最近几天,其中的15头继续北上进入红河州石屏县境内,24日晚,象群进入峨山县,距离昆明市晋宁区不足50公里,距离昆明城区不足100公里。这是建国以来首次有野生亚洲象进入红河州,而目前来看,象群也没有掉头南下的趋势,那么,一路北上逼近昆明的亚洲象究竟是怎么了?是什么导致了它们的北迁?

首先,讨论中国境内的亚洲象,必须尊重两个基本事实。第一个事实是,中国境内的野生亚洲象,目前主要栖息在云南南部的西双版纳勐腊、景洪,普洱市的思茅、江城,岳宋,南滚河和那帮坝地区。第二个事实是,中国境内的野生亚洲象,不是只能栖息在云南南部的西双版纳勐腊、景洪,普洱市的思茅、江城,岳宋,南滚河和那帮坝地区。这两句的区别核心在于——中国的亚洲象并非是因为只有那么一小片环境适宜其生存,才蜷缩在南国一隅的。

不信?那我们就从古籍上来找找线索。在夏商时代,象还是黄河流域常见的物种,在殷墟出土的甲骨文中,还经常记载着商王狩猎的场景,其中的几块龟甲尤其引人注目——“辛亥……获象十”“乙亥……获象七”“辛卯……获象二”,可以看到,在大邑商都——也就是今天的河南安阳附近,还有足够多的野生亚洲象可供狩猎所用。

实际上,夏商及更早之前的遗址挖掘表明,在很长时间里,黄河流域的华北地区还有大片的原生竹林,野水牛、犀牛和亚洲象在此可以安然越冬。

要想一窥中国象群消退的全貌,就必须跳脱出对大象这一个物种的研究。当我们系统的回顾中国野象退却的路径时,就不免发现一个不容忽视的规律——象不断退缩的过程虽然无法排除气候变化的大格局影响,但似乎更是在时间和空间上和中国农业经济的发展成反比。

现代的研究认为,中国境内的亚洲象在过去3000年里,以每年1000平方公里的速度南退,全线的南移速度大概在每年0.5公里左右,约等于每百年0.5个纬度。基于此,英国汉学权威伊懋可在其专著《大象的消退》里指出:这表明中国的农夫无法与大象这样的野生生物共处。

对我国境内现存野生象群的多年调查和监测得出的结论,20人/km-²是中国亚洲象生存可耐受的最大人口压力阈值,然而这样的人口压力红线在很多地方已经无法保持。以国内亚洲象现在主要分布的西双版纳地区为例,全州国土面积是19124.5km²,人口是130万(七普),平均人口密度是67.96人/km-²,远超亚洲象的承受阈值。

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面积是2474.39km²,保护区内有村寨122个,总人口18145人,周边则还有138个村寨,总人口29714人,虽然保护区整体上的平均人口密度还刚好卡在亚洲象阈值范围内,但由于西双版纳保护区其实是由5个互不相连的子保护区组成的,各个自保护区的人口密度差异很大。

野生动物能不能和人共处,其实可以,不止是亚洲象,看起来更凶猛更致命(但实际上并不一定是)的猛兽、猛禽也可以,比如东北的虎,青海的熊,最近河北出现的狼等等。从国际上的经典例子来看,洛杉矶城区不远的圣莫妮卡山就生活着猞猁,丛林狼还有美洲狮,城市中心的格里菲斯公园就生活着一只成年美洲狮P22,国内的上海市中心也有数量相当多的小型犬科动物貉。

但只有建立在足够的基础上——比如对它们习性充分的了解,给它们足够的生存空间,和它们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不去主动侵扰,也有足够多的预防意外发生的手段,这样的共存对双方才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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