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远古起,居住在海边的人们就注意到海水的水面每天都会升高和降低。而且很有规律,一般是一昼夜升降两次。人们把它称为潮汐。在白天的叫做潮,在晚上的称为汐。这种一高一低、一涨一落,很有规律,起伏定时。所以人们称之为“潮信”,表示一种有规律守信用的自然现象。
涨潮的水平面最高和落潮水平面最低的高度差,称为潮差。令人神秘莫测的是,尽管潮有信,但是潮差有时大一点有时又小一点。有的地方很大,有的地方就不太明显。例如,全世界,潮差最大的地方是在加拿大东部的芬迪湾,潮差可以达到19.6米,我国的杭州湾的澉浦最大潮差達8.9m。而渤海湾的潮差不到两米。
正由于潮汐的有信和多变,所以古代人们,无论中外对潮汐都有一种神秘感。为了解释潮汐的因由,人们造出了许多神话。在古希腊,人们说由海神掌控潮汐的涨落。我国的海岸线很长,在古代流传有不少关于潮汐的神话。
战国时期的名著《山海经》里,对潮汐有这样描述:“传说鲵亦名海鰌,长数千里,穴居海底,入穴则水溢而为潮;出则潮退,出入有节,故潮水有期”。这是说东海里有如《列子》所说的渤海之东有一个大洞穴,称之为墟。山海经里说的那条海鰌,就住在墟里。
我们民间至今还有龙王专管天下与水有关事务的传说,成书于公元二到四世纪的佛教经典《华严经》,在第六十卷中写道:“一切大海水,皆从龙王心愿所起。”“如彼十龙王。及八十亿龙王。乃至娑伽罗龙王太子。雨大海中及其渊池。皆悉不及娑伽罗龙王所雨大海。娑伽罗龙王所住渊池。涌出流入大海倍复过前。彼涌流水。青琉璃色。盈满大海。涌出有时。是故海潮常不失时。”
我国在苏南和浙江一带沿海的潮差比较大,苏南和浙江一带是古代吴、越两国所在之地。这两国在公元前500年稍后的二三十年里,互相攻伐争霸。那里有一个关于潮汐的传说。越王勾践元年(公元前496年)吴王阖闾兴师伐越,越王勾践战败,阖闾伤足而死,其弟夫差继位。过了两年(公元前494年),春天越王伐吴,吴王夫差击败越王,勾践困守于会稽山。越国大夫文种向吴太宰求和,吴王夫差不听伍子胥之谏而允诺。
勾践在范蠡建议下,公元前492年到吴国给夫差当奴仆,俯首称臣,极为谦恭。三年后,夫差动了恻隐之心,准备放勾践回越国。大臣伍子胥又反对,并说放勾践回去,等于放虎归山,吴王不纳,将勾践放归。勾践回国后委托范蠡建城作都,卧薪尝胆,每晚睡在柴垛上,在房门口挂一个苦胆,每天进出都要舔一舔,不听音乐,不近女色,时刻不忘复仇。他继续讨好吴王,不断送礼,给吴王送去西施等美女和大量的木材。
对内休养生息,富国强兵,并和群臣一起谋划攻吴之计。
公元前484年,吴王向北进攻齐国,越王勾践认为有机可乘,拿珍宝贿赂太宰,鼓励吴攻齐。伍子胥知道后,说这是越国要毁掉吴国的计策,建议吴王放弃攻齐攻打越国。伍子胥几次三番阻止吴王夫差决定的建议,吴王不仅不听,反而觉得他烦。再加勾践贿赂从中使坏,夫差终于送伍子胥一把宝剑让他自杀处死,并用皮囊盛其尸弃之河海。
公元前473年,越王攻打吴国,将吴王包围,吴王写信用箭射给文种、范蠡说:“吾闻:狡兔以死,良犬就烹;敌国如灭,谋臣必亡。今吴病矣,大夫何虑乎?”越王灭吴后,范蠡看出越王可以共患难,不能同享乐,就劝文种离开。范蠡同西施乘一条小船离去,后游齐国,改称陶朱公,经商致富。文种不听,随被越王杀害。吴、越这两个敌对国家的臣子伍子胥和文种。都是为所服务国家的忠臣,都惨遭冤屈杀害。
他们的命运都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写照。所以在东汉赵晔撰的《吴越春秋》记载了吴越争霸的全过程,记载了他们的冤情并说:“吴王赐伍子胥属镂之剑而死,取其尸盛以鴟彜之器,投之于江中。子胥因随流扬波、依潮来往,荡激崩岸。越王杀文种葬于国之西山。葬一年,伍子胥从海上穿山,协而持(文)种去,与之俱浮于海。故前潮水潘侯者,伍子胥也,后重水者,大夫种也。
”这说明在东汉之前,便早已有伍子胥和文种的冤魂,为死得冤屈而掀起潮汐以鸣不平的传说,也反映了民间对伍子胥和文种遭遇的同情心。所以浙江沿海一带修有伍子胥的海神庙,封伍子胥为潮神,定期祭祀,以抚慰伍子胥亡灵,以祈求避免过于凶猛的潮汐造成对航行或渔业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