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精云院士:追忆张新时先生

作者: 方精云

来源: 植物生态学报

发布日期: 2020-09-27 08:29:47

文章追忆了张新时先生的生平和学术成就,以及作者方精云院士与张新时先生的交往经历,表达了对张新时先生的深切敬意和缅怀之情。

北京时间2020年9月25日,《植物生态学报》特邀顾问、我们敬爱的张新时先生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中国失去了一位伟大的生态学家,我个人失去了一位尊敬的人生和学术导师。对于张先生的学术成就,大家有目共睹,我不作赘述。我只想借这个机会,与大家分享这几十年来我与张先生交往中的小故事,以表达一个后生对这位生态学前辈的敬意之心和缅怀之情。

我认识张先生已有30余载,但从书本上知道张先生却更早,是在上个世纪80年代初。那时,我还是一名大学生。当我翻读刚出版不久的《中国植被》这部植被生态学经典著作时,知道了在我国遥远的西北大漠里,有一位著名的生态学家,那就是张新时先生。那时,他是《中国植被》仅有12位编委的编委会成员之一。当时我猜想他应该是一位老先生,因为在那个年代,能成为如此重要著作的编委通常都是学科领域中的年长泰斗。

可我后来了解到,他那时才40出头,是最年轻的编委,并且还只是一名讲师。真是敬佩不已。我真正认识张先生并开始交往,是我从日本留学回国之后。那是1989年初夏,我刚回国,去哪儿工作还摇摆不定,于是便去当时位于北京动物园的中科院植物研究所,咨询我以前的同学和朋友们。在那里,我近距离接触了早我两年从美国回国,在植物所工作的张先生,他那时正在筹建中科院植被数量生态学开放实验室。

最初感觉张先生是一位严肃谨慎、少言寡语、给人威严感的长者,但见面次数多了,慢慢地我发现他其实是一位慈祥和蔼、不拘小节、热心随和、乐于助人的性情中人。在做学问方面,张先生对我个人的影响更为深刻。我的很多工作大多是沿着张先生的足迹走过来的。这里仅举几例。我关于中国植被分布的研究,很多来自于张先生学术思想的启迪。

比如,张先生早年提出的“青藏高原植被地带性”激发了我对中国植被地带性规律的研究;我博士期间关于北纬30°垂直植被带分异规律的研究(后发表于《Vegetatio》上),一定程度上是受张先生“青藏高原对东亚地区大气环流影响”一文的影响。

作为张先生主持后期1:100万中国植被图的延续,我们组织发起了《中国植被志》研编计划,预期用10年左右的时间出版80‒100卷册描述我国主要植被类型的植被志书及其数字化电子产品,为我国主要植被类型的物种组成、时空结构、分布变化、环境影响以及植被保护等方面提供详尽资料,并进一步丰富和发展1:100万植被图的内涵。

张先生走了,走得那么匆忙。据说,在他弥留之际,没有留下一句话,但我想,他最希望的就是他钟爱一生、奋斗一生的生态学事业能得到延续和发展,就是他割舍不下、千疮百孔的我国茫茫草原能得到修复和保护,就是我们这些后辈们要努力拼搏,为中国和世界生态学的发展做出应有贡献。我们后辈唯有踏实勤奋工作,才是对张先生最好的缅怀和纪念。张先生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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