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西到北京、到香港,再到美国,他在世界舞台上展示着中国唢呐的魅力,用唢呐与摇滚乐、爵士乐抗衡。他发明的唢呐活芯让传统唢呐突破限制,适应现代音乐的需求。他就是享誉国际的唢吶及多种管乐器的演奏家郭雅志,在SELF讲坛上,郭雅志向我们讲述了他与唢呐的八千里路。这首曲子是《好汉歌》,刘欢演唱的《好汉歌》唢呐原版就是我吹的。
我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在中央音乐学院毕业之后,我们吹了很多现代派作品,我也经常去录音,比如《水浒传》里的《好汉歌》,我录过几百部的电视剧里面的伴奏音乐。我们会遇到很多情况,就是这个唢呐转调不方便怎么办?我就苦思冥想,怎么能让唢呐适应现代音乐的需求?我们不能光吹民间小调。当时我一着急就把里边的乐器插进去一点,调高一点,把D调升为降级。通过这个方法,有些古怪的调就可以解决了。
当时我发现这个唢呐的芯子是死的,我用了两天时间想这个问题,用了两个晚上就画出这个图来,最后在1993年,我终于发明了唢呐活芯。唢呐活芯的改变,最主要的就是没有在唢呐杆上做任何的改变,如果加任何键子就成为了西方的双簧管。我们不能加,我们不能丢掉老祖宗的遗产,杆不能动怎么办呢?我们就动上面的嘴子,就是上图中这个东西。
就是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只要插在我们的千年没有变过的唢呐杆上,马上就可以吹半音阶了,而且12个调全部可以转调,就像钢琴白键的缝里面加上黑键,什么调都有了。我现在吹一个曲子给大家听听——《哈巴涅拉舞曲》。用唢呐都可以吹到西方曲子了,老祖宗的唢呐改变了命运。我是一个非常不安分的人,为什么说不安分呢?
原本我在中央音乐学院当老师,那是全国最高音乐学府,但是我不满足,当时香港音乐乐团招人,我毅然就去香港了,为什么呢?因为当年是是1997年,香港刚刚回归祖国,那是一个非常令我向往的地方,再加上香港有一个非常职业,并且跟世界接轨的乐团——香港中乐团,所以我毅然决定放弃中央音乐学院的崇高位置。我在伯克利音乐学院的时候,我经常会遇到一个问题,就是跟爵士乐音乐家配合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演奏。
因为他们都是即兴的,上台的那一刻马上节奏就来了,几秒钟之后就该你了,我经常不知道该吹什么东西,因为没谱子,都是即兴,要求瞬间的迸发。我再给大家吹一首非常浪漫的曲子。这首曲子叫《夜来梦江南》,也是我最新专辑的一首曲子,是伯克利的一个同学帮我写的,他叫吴懿铖。我们是非常要好的同学,他也是经过多次的失恋写出了这首曲子,我很喜欢这首曲子,所以我把它改编成唢呐演奏。
我从山西吹到北京、香港,又吹到美国这么一个艰辛的路程,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把我们的民族文化带向全世界。但是我现在感觉我还做得不够,我还在追寻自己的梦想,我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民族的音乐也多么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