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亿年前人类的远祖是谁?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有一系列证据,它们都来自中国。人体构造不是由父母或是祖父母创造的,而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由低等生命逐步创造出来的。舒德干院士分享了多年来学习达尔文进化论、做科学研究的一些心得体会,题目是“寻找5亿年前人类由来的证据——哪些人祖首创了第一口、第一鳃裂、第一头脑、第一脊柱、第一心脏”。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有一系列的证据,它们都来自中国。
“天下第一鱼”——昆明鱼目就是证据之一。
探索人类祖先的由来始于达尔文。在当代,一位伟大的达尔文进化论者——英国皇家科学院院士道金斯写了很多有意思并且具有广泛影响的书籍,其中一本叫《祖先的故事》,讲的就是人类的由来。道金斯推测,40亿年前,人类祖先的祖先不过是一个很小的单细胞,从那时到现在,人类一共经过了40“代”。道金斯给出的证据是分子遗传学的间接证据。
达尔文在一生中写了10多本有关生命科学和地质科学的专著,其中让他成为伟大的思想家和哲学家的是这样两部著作——《物种起源》和《人类的由来》。《物种起源》揭示了地球上的生命作为一个整体,其本质就是在自然选择的推动下,最终形成一棵生命谱系树。这棵树上的所有生命,或近或远,都存在亲缘关系。《人类的由来》这本书则揭示了人类的本质——人只是这棵树上的一小片叶子,这片叶子从低等动物进化而来。
尽管达尔文开创性地提出了上述观点,但受到当时客观条件的制约,他也遇到了很多科学难题,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第一,遗传学的真谛。生命是如何遗传和变异的?达尔文所处的时代是没有遗传学的,这是很麻烦的一件事。第二,演化过渡类群的缺失。这不属于生命科学范畴,而是古生物学问题。在生命演化过程中,肯定出现过无数过渡类型,可在达尔文的时代,人们找不到这些过渡类型,这也影响了当时的人们对寒武大爆发的判定。
第三,人类源自低等动物的真实、直接的证据何在?人类祖先的消化系统、呼吸系统、运动系统、神经系统如何起源?
达尔文提出的第二个和第三个难题属于地质古生物难题,尽管破解它们注定永远不会获得诺贝尔奖,但不解决这两个难题,进化论就无法得到支撑,更不可能向前发展。其中的第一个难题是关于寒武纪大爆发的。我们知道,地球在40亿年前就出现了生命,但我们无法确切知道在其后的30多亿年里还存在过哪些生命,因为始终没能找到这些生物的化石。
关于人类祖先的最后一个要点,就是单囊体皱囊虫有口无肛。这项工作是由我们团队的青年学者韩健完成的。该单囊体化石发现于灰岩之中,它比澄江动物还要早1500万年,是最早的单囊体化石。由于灰岩遇到醋酸发生分解,其中所包含的由磷酸钙构成的皱囊虫化石却不会分解,因而得以保存下来,我们在电子显微镜下就可以观察到它的表观形态和内部结构。
这些发现值得我们铭记,因为它们是中国学者在中国的土地上发现的,并且为外国学者所一致认同。动物界早期的三个伟大进化里程碑为人类远祖的消化系统、呼吸系统、运动系统、循环系统和高级神经系统等器官系统完成了奠基。这也可以称得上是达尔文《人类的由来》的升级版;当然,今后我们可能也会写一个升级版的《人类的由来》。
上述发现的科学含义和人文意义不言而喻。它深层次解答了古希腊经典人文命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
我是谁?我是一套基因组,我们这套基因组不仅仅是从父辈、祖父辈延续下来,而且是从几万代甚至上亿代之前的一些祖先逐步遗传下来的。我们可以看到,5.35亿年前,我们祖先的近亲——不敢说是直接的祖先,可能是其姊妹或者是表姊妹,就长这样:有口,没有肛门,像一个小圆球。接下来是二分体,再接下来出现了头脑,成为三分体。如果再继续发展下去,我们会发现它长出了颌。有了上颌、下颌,就有了颧骨,就构成了脸。
然后,在3亿多年前就爬上了岸。最后,站立起来,可以采摘食物、打猎,学会使用工具和制造工具;最后,创造了语言。这就是人类的进化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