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陈瑜,我今天跟大家分享的是《古生物“复活”记》。大家可能以为我要把古生物从化石复活过来,但我的工作并非如此,而是把古生物的化石用画笔画成“生活”的样子。我的日常就是为国内外的科学家以及一些博物馆和研究机构绘制古生物的复原图。这个行业其实有200年左右的历史。最早的古生物复原图是一位地质学家为非常著名的英国化石搜集者——玛丽·安宁绘画的一张复原图。
从现在的角度来看,图中对古生物的了解还是比较低的,画得比较诡异和幼稚。但是在当时,这张图对于特别渴望了解古代生物的大众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引起了轰动。从此以后,古生物复原图就和古生物研究息息相关了。
在我看来,古生物复原是一项很像科学,但实际上又很难说是科学的工作。大家都知道,科学工作是可以反复验证的。就像左边展示的漫画,古生物学家在野外挖掘化石、修理化石,然后在实验室当中研究这些化石。
从而得出各式各样的结论和知识,最后再通过反复研究比较,来验证它们是否正确。我的工作就建立在这些科学家工作的基础之上。但是,即使动物复原图画得再真实,我们也很难验证这个动物在几百万或者几亿年前活着的时候是否就是这个样子。我们进行工作的时候,还会运用到其它方面的知识,包括古代的知识,比如古地层学、古埋葬学;还会牵扯到很多现代的知识,比如比较解剖学、哺乳动物学,甚至一些植物学。
如果说,古生物复原图是建立在科学基础上的一个不是很算科学的工作,那么它的意义是什么?其实它最基本的意义是满足我们对于古代生物的好奇心:我们会很好奇那些几万年前甚至几亿年前未曾谋面的生物长什么样子。而我画的这些图,就是把科学家“枯燥”的工作做了一个形式上的转化。科学家研究的是化石,他们最终得到的都是枯燥的论文,还有一些乏味的数据。
让普罗大众了解它们是很难的,但是通过复原图,就能够把这些研究相对直观地展现给大家。
我是如何成为一名古生物复原画师的呢?这还得从我小时候说起。以前我家离天津自然博物馆非常近,我对博物馆墙上的大型古生物复原壁画特别感兴趣。当我作为一个小朋友看了这些画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画得真好看,我回家也要画。”在学习绘画的过程当中,我很自然地想去临摹一些好的绘画作品。
但是在我上学的时期,网络、图书不像现在这么发达和方便。当时一位澳大利亚的朋友寄了两本书给我,一本叫《进化伊甸园》,另一本叫做《猛犸剑齿虎人类——揭秘欧洲哺乳动物6500万年的演化历史》。我翻开这两本书后非常震惊,因为里面有非常漂亮的古生物复原插图。这个画家叫安东,他对我的影响非常大,我的绘画风格在很大程度上模仿了安东。
给大家看了不同的复原体色后,大家可能会好奇,怎么让这种体色看起来比较可靠呢?
这就涉及到我工作的下一步,也是对于我来说非常困难的一步,我管它叫做创造“最熟悉的陌生人”。什么意思呢?在复原图当中,我要画出这个动物,让它看起来和现在的动物有相似的地方,并且大家能够感觉到这个动物以前是活生生的。但是我又不能复原出奇奇怪怪的颜色,就像我经常和朋友说的,你永远不能画出来一只粉色的长着绿色五角星的霸王龙——它压根不可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