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哪是脸上长脓包,是脓包上长了个脸啊!作为果壳病人的忠实粉丝,基本每篇都看的我,绝不错过任何左滑高能图。每次出现左滑图,我不仅要看,还要点击放大仔细研究,甚至转发在病友群里和友友们分享、分析。毕竟见多了,见的还是长在自个儿身上的,自然见怪不怪了。
我所患的是特应性皮炎,简称AD,这种疾病的病程可长达几十年。过敏原、气候、情绪波动,甚至是紫外线、冷风、雨水等,都有可能引起我们身体的一场“轩然大波”。关于疾病的“罪魁祸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全家都以为是那颗鱼肝油。
治疗上,大夫说需要使用糖皮质激素,但我爸妈对此极度排斥,并经常给我使用中药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疗法,但都没有改善我的症状。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小学一年级入学后,因为我的脸总是像关公一样红,新同学们对此比较陌生,所以会对我“恶言”相向。其实小朋友们并无恶意,但这种陌生环境还是让我浑身不自在。
进入中学后,随着互联网的发达,QQ群遍地开花。我顺着网线结识了许多跟我一样的“伙伴”,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个例,也第一次知道了,这个病除了“湿疹”这样的通俗用名,还有“特应性皮炎”这个专业名词。
高三时,巨大的备考压力和缩短的睡眠时间,让我的病情来到了糟糕的极点。病成老油条的我骄傲自大,坚持认为“医院的常规治疗救不了我”,便跟着病友群里发的各类小广告,接连尝试了很多所谓的“中成药”,当起了自己的“医生+小白鼠”。
一段时间后,身心俱疲的我决定停掉所有药物,任病情自然发展。于是停药后,在一个初秋的早上,我迎来了最吓人的自己:脸上的皮肤又红又肿又痒,一个毛孔上长一个脓包,它们互不相连,却密密麻麻地布满全脸,包括脖子上顺着颈纹的地方也全都是。
此后,我的病情愈演愈烈,头皮、腿弯、臂弯、腹股沟、阴部、腋下、全脸和脖子等部位,出现了红痒破溃,伤口与衣物黏连,在枕头和床单上留下了一片片血痕或组织液的黄印。每一次上下楼梯、伸手取物,甚至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会给我带来无尽的痛苦。
现在,我已经接受正规疗法、停了村医“神药”一年了,经期已趋于稳定,虽然仍旧不准,但总体能在40~50天的区间内浮动了。治疗期间皮肤小面积的不稳定。
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自己皮炎极其严重,但在认识许多病友后,才知道自己最多只能算是中度。病友中,病到败血症、送急诊的,鼻炎、哮喘、结膜炎等特应性皮炎“全家桶”一个不落、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的比比皆是。
医生点评王芳 | 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太原医院皮肤科主治医师特应性皮炎(atopic dermatitis),简称AD,通常大家说的湿疹、顽固性湿疹、慢性湿疹、神经性皮炎都属于AD的范畴。AD在中国患病率很高,在儿童中大约为10%~15%,成人大约为2%~8%,是皮肤科诊治最多的皮肤病。